他想起老大那張趾高氣揚的臉,想起老八那副不卑不亢的嘴臉,又想起索額圖說的那些話——“殿下,您要低調行事。”
“殿下,您不能再惹是非了。”
低調低調低調,他當了二十多年的太子,還要怎麼低調?
他越想越煩躁,抓起桌上的鎮紙,狠狠地往桌面上一拍。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一下。
站在門口的太監嚇了一跳,連忙探進頭來:“殿下?”
“沒事。”胤礽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張英來了沒有?”
“回殿下,張大人已經在宮門外候著了。”
胤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張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石青色官服,頭上戴著烏紗帽,手裡捧著一卷書,步履從容,面色平和。
他走到書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張英,參見太子殿下。”
胤礽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打量了他一眼,沒有讓他起來,故意晾了他一會兒。
換了別人,跪在地上被晾這麼久,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可張英就那麼跪著,紋絲不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胤礽晾了他足足一盞茶的功夫,見他毫無反應,自覺無趣,才懶洋洋地說了一句:“起來吧。”
“謝殿下。”張英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將手中的書卷放在書案上,
給太子上課,張英何許人也?
張英,字敦復,號樂圃(晚年更號圃翁),安徽桐城人,生於明崇禎十年。
這張英自幼天資聰穎,據說過目成誦。
康熙二年,張英中了舉人,康熙六年就考取了進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
康熙八年除掉鰲拜之後,康熙開始了跟議政王們的權利爭奪鬥爭。
因此,康熙重用烏頭宰相魏裔介,並透過魏裔介的勸說,重用陳廷敬、張英、熊賜履、高士奇、等漢人官員,且讓這些漢人官員做經筵日講、做起居注官。
張英先是做康熙的起居注官,每日與康熙朝夕相伴。
康熙十年,康熙罷議政王,拿到大清至高無上的帝王之權,張英出任經筵日講官,成為康熙的漢人老師之一。
康熙十六年,康熙設立南書房,張英第一個入值,成為南書房第一任先生。
而康熙每次巡遊、親征,張英必隨從護駕,可以說康熙發出去的聖旨、制誥文書,大多都是出自於張英之手。
換句話說,張英不僅是康熙的臣子,更是康熙的學生時代的伴讀、執政初期的筆桿子、親政路上的見證者。
。子兒的熙康教來又今如,熙康過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