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年往事,康熙依然記得那份摺子。
康熙二十七年,索額圖前往尼布楚與沙俄談判,途經盛京,曾給京中寫過一封密摺,其中提到了綽克託。
原話他記不太清了,大意是說:守陵的宗室公綽克託,為人勤謹,通曉邊務,若盛京有缺,可堪任用。那一年恰好盛京將軍出缺,他便順水推舟,擢綽克託為盛京將軍。
如今想來,索額圖那封摺子,未必沒有私心。
索額圖與綽克託之間,究竟有沒有更深的關係?康熙不敢斷言,但他心中已經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他放下茶盞,拿起下一份奏摺,繼續批閱。
帳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三家店的街道上,燈籠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又歸於沉寂。
康熙批完最後一封奏摺,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向外望去。
夜空中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像一盤散落的棋子。
他望著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簾子,轉身走回書案前,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他躺下行床,閉上了眼睛。
但他並沒有立刻入睡,他的腦海裡,一直在想著那份沒有批註的奏摺,和那個他從未見過的盛京將軍。
三家店的夜很靜,靜到能聽見遠處運河的水聲。
康熙在床上翻了個身,枕著手臂,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帳頂,思緒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綽克託這個人,他其實見過一次——不,準確地說,是在朝會上遠遠地見過一面。
那應該是康熙二十五年的事,綽克託進京述職,站在宗室班的末尾,低著頭,一言不發。
康熙對他的印象只有兩個字:平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卑不亢,像一杯溫吞的白水,喝完就忘了味道。
這樣的人,放在盛京那樣的地方,按理說掀不起什麼風浪。
盛京雖是龍興之地,但畢竟不是權力中心,遠離京城,遠離朝堂,遠離一切是非。
一個平庸的將軍守在那裡,不出彩,也不會出錯,安安穩穩地幹到致仕,拿一份宗室的俸祿養老,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但偏偏有人告他的狀。
康熙想起今年春天,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郭琇上了一道密摺,彈劾盛京將軍綽克託“貪墨不職,私採官參,與民爭利”。
郭琇這個人,康熙是知道的——以敢言著稱,在朝中有“鐵面御史”之稱,他彈劾的人,多半不是空穴來風。
但那道摺子上所列的幾條罪狀,都缺乏實證,只有一些“風聞”和“據說”,不足以定罪。
康熙當時批覆:“留中。”
。裡心了在記事件這把他但。張聲有沒也,究追有沒他
。聲風的京盛於關些一了到收續陸又他,月個幾後此
。理常合不,加增年逐在卻量數但,年一如不年一相品,參人的貢進邊那京盛說——的來出傳府務從是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