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週一的關係,大柵欄比昨天冷清了一些,雪茹綢緞莊內也是如此。
生意不忙的陳雪茹,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坐在櫃檯後,邊看賬本邊喝茶。
不過,眼睛盯在賬本上,心思卻並不在此。
她的腦海中此時正浮現出陳陽的面龐。
那小夥子送了兩件旗袍後,陳雪茹本以為他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比如想請她吃飯,喝茶,或者看電影什麼的。
陳雪茹想著再和他見面的時候,就把旗袍還給他,和他說清楚。
自己這個年齡,真的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不太感興趣。
但是陳陽一直沒來,就讓她納悶了。
“陳雪茹!”
聽到有人喊自己,並且語氣很不客氣。
陳雪茹抬起頭來,只見來人是個穿著藍布上衣,梳著灰白短髮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她也認識,不是別人,正是範金友的母親。
“伯母,您來了?”
陳雪茹趕忙客氣地迎出來。
甭管範母態度怎麼樣,她要想和範金友結為伉儷,沒有範母的點頭可不行。
範母冷哼一聲,來到供客人休息的圓桌旁就坐下了。
陳雪茹端著茶水過去,想要給範母沏茶。
但範母直接阻止了。
“不用沏茶,我不口渴,就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陳雪茹有些摸不著頭腦,賠笑道:“伯母,您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呢。”
正在整理布料的兩個店員,也好奇地探耳聽來。
只聽範母道:“你也知道,我們家金友已經當上街道辦主任了,他以後還會更進步的,所以必須要跟你這種人劃清界限才行,你以後就不要再纏著金友了。”
陳雪茹聞言眉頭緊鎖,她已經非常客氣了,範母竟然還要口出惡言。
這讓她也是忍不住了,“您這叫什麼話,跟我這種人劃清界限,我這種人是什麼人,難道和您兒子不是一樣的人嗎?”
範母輕蔑地看一眼陳雪茹,冷笑說:“我們范家祖上三代都是工人,和你可不是一個階級,再說了,我們金友還是個沒結過婚的小夥子呢,你呢,你都離了兩個了,你配得上我兒子嗎?”
兩個店員聽見範母說話這樣難聽,紛紛皺眉。
但這事,是陳經理和“未來婆婆”之間的事,外人真不方便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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