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重新蹬起車子,雖然路程不算遠,但雨後的路不好走,腳踏車騎得慢,而且第一次來的緣故,他也不認識路,就更慢了。
拐上西邊的小土路後,車輪不時陷進鬆軟的泥土裡,他不得不下車推著走。
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油綠的光,沉甸甸的麥穗隨風輕擺。
陳陽抹了把汗,心想看這樣子,這些麥子距離收穫也不遠了吧。
不知道農忙時候秦京茹會不會回老家去,應該是不會的,畢竟秦淮茹給她一個月五塊錢,可比她在鄉下掙那點工分強。
正想著,路邊竄出只野兔來,可惜陳陽不會狩獵,也沒有獵槍,只能看著野兔跑遠了。
他想起自己的空間裡還有一隻野兔一隻大鵝呢,是秦大明送的,還一直沒空宰殺。
紅山口機修分廠醫務室裡,丁秋楠有些心不在焉。
前幾天去總廠申請考大學,被劉處長拒絕後,她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樣。
她從身旁的櫃子裡拿出一瓶紫藥水遞給前來看病的男工人。
男工人接過紫藥水,不由得笑了:“丁大夫,我來拿治拉肚子的藥,你給我紫藥水幹什麼,讓我喝紫藥水啊?”
“啊?”丁秋楠這才像從睡夢中驚醒一般,連忙道歉:“對不起張師傅,我拿錯了。”
她急忙從藥櫃取出幾片白藥片,撕下一張白紙來幫對方將藥包好。
張師傅擠擠眼,笑道:“丁大夫這兩天魂不守舍的,是想物件了吧?你這樣可不行啊,拿錯藥可是會出人命的。”
“對不住,真的對不住,我下次一定小心。”丁秋楠連連道歉。
幸虧領導沒在,不然肯定要批評她了。
張師傅剛走,一個長臉的青年就走了進來,那青年長得成熟穩重的樣子,手上拿著一個鋁製飯盒。
“丁大夫,我特意做的蜜棗,嚐嚐?”
南易把鋁製飯盒輕輕放在桌上,掀開蓋子。
裡面二十幾顆蜜棗整齊排列,表面裹著晶瑩的糖霜。
“我特意選的滄州金絲小棗,一個個去核,用槐花蜜醃了三天……”
“謝謝,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丁秋楠悶悶地說道。
南易不依不饒,笑著說:“蜜棗是好東西,特別對你們女同志來說,它有補氣益血、促進消化的作用。”
“上次醉棗你說酒味太重,不喜歡吃,這次絕對合你口味。我凌晨四點就起來熬糖漿,然後……”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但丁秋楠絲毫無動於衷。
她並不是一個在意物質的人,想用吃的撬開她的心更是痴心妄想。
“你把蜜棗拿走吧,對不起,我現在正在工作。”丁秋楠開始攆人了。
南易一臉為難,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做的蜜棗,怎麼能再拿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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