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聽著母親的話,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她知道,這就是鄉下女孩的命。
婚姻從來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全家人的算計。
吃過午飯,秦京茹跟著父親往鎮上走。
盛夏的日頭毒辣辣的,蟬鳴聲從路邊的楊樹上傳來,吵得人心煩。
秦父——村裡人都叫他秦老三,大名秦豐盛。
此時揹著手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悶悶不樂的女兒。
“京茹啊,”秦豐盛抹了把汗:“在城裡過得不舒坦?我看你都捂白了,應該沒受什麼苦啊?”
秦京茹回答說:“挺好的,吃得飽,睡得香,每天就看看孩子,挺輕鬆的。”
“那你怎麼還苦著個臉?跟掉了多少錢似的?”秦豐盛笑呵呵地問。
在他的認知裡,人能吃飽穿暖就該高興,要是偶爾能吃上肉,那簡直該樂得蹦高。
今天他就吃到了肉,所以今天他非常開心。
秦京茹沒法跟父親解釋自己的煩惱。
以前的她也是個心思簡單的鄉下姑娘,可自從跟陳陽有了肌膚之親,她的心就再也單純不起來了。
走著走著,她突然從兜裡掏出十塊錢,追上去塞到父親手裡:“爸,這錢你拿著。”
看到那張大黑拾,秦豐盛像被燙了手似的,差點跳起來:“這麼多錢?!你哪來的?撿的還是偷的?”
十塊錢對他而言簡直是筆鉅款,他根本想不到女兒能透過什麼正經途徑弄到這麼多錢。
實際上陳陽給得更多,但秦京茹不敢一次拿出來。
十塊錢已經讓父親大驚失色,要是再多,更沒法解釋了。
秦京茹低著頭解釋說:“一個朋友給的,他很大方,知道我要回家,就給了我一些錢。”
“什麼朋友啊?城裡人都這麼大方嗎?”秦豐盛捏著鈔票,既興奮又不安。
秦京茹支支吾吾:“就……有點傻的一個男的吧,就是、就是大方,捨得花錢。”
說陳陽大方,一點也不假,因為他真的是秦京茹見過最大方的人了。
秦豐盛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人家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我不知道。”秦京茹眼神黯淡道。
父女倆繼續往前走,誰也沒再說話。
不過秦豐盛腦子裡卻想了很多,京茹的那個鄰居,只是知道她要回家就給了十塊錢路費,還送了一些東西讓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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