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站在紅山口機修廠分廠的大門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崔大可用保衛科壓他,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罷了。
他陳陽是什麼人?紅星軋鋼廠正兒八經的國企工人,炊事班班長,檔案清白得誰都說不出什麼來。
“走快點!磨蹭什麼呢!”身後保衛科的年輕幹事推了他一把。
陳陽不急不躁地整了整衣領,他慢條斯理地說:“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少廢話!”年輕幹事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陳陽不再言語,只是冷哼一聲。
紅星軋鋼廠在北方冶金工業體系中的地位,可不是紅山口這種機修廠能比的。
他今天被崔大可這小人算計,純屬意外,但要說能把他怎麼樣?那簡直是笑話。
走進保衛科辦公室,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
三個穿著同樣藍色制服的保衛科人員正圍著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喝茶,見他進來,齊刷刷地投來審視的目光。
“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坐在中間的中年男子,保衛科張科長敲了敲桌面。
陳陽挑了挑眉,一言不發。
“問你話呢!聾了?”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拍案而起。
陳陽依舊沉默,只是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的掛鐘上。
這會兒是下午的兩點鐘了。
“嘿,這小子還挺橫!”壯漢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張科長抬手製止:“老李,別衝動。帶他去隔壁問話室。”
問話室比辦公室更簡陋,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上刷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
陳陽被按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面。
老李站在他身後,有意無意地擺弄著警棍,試圖給陳陽一點壓迫感。
“陳陽是吧?”張科長翻開記錄本:“說說吧,今天來我們廠區幹什麼?為什麼毆打崔大可同志?”
陳陽嗤笑一聲:“毆打?你們調查清楚了嗎就下結論?”
“明明是崔大可先動手,我只是正當防衛。至於我來幹什麼,我來看望朋友,需要向你們保衛科報備?”
“你!”老李又要發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崔大可那張油膩的臉探了進來。
“李班長,問得怎麼樣了?這小子招了沒?”
“沒有,這小子嘴硬。”姓李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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