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陳陽,壓低聲音:“小子,今天不讓你吃點苦頭,我崔大可三個字倒著寫!”
陳陽紋絲不動,淡淡道:“崔大可,你以為自己能採購點物資就了不起了?別忘了,你也就是個小小的食堂股長而已。”
崔大可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陳陽對他的底細這麼清楚。
他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人:“我讓你嘴硬!”
“崔股長!”李班長急忙攔住,“你別動手,這不合規矩!”
崔大可掙開李班長的手,陰狠地盯著陳陽:“李班長,這小子太囂張了!讓我單獨跟他‘談談’,保證他老老實實交代問題!”
陳陽巋然不動,心裡卻在冷笑。
崔大可這貨真的飄了,仗著有點小權力就作威作福。
今天這事,他只要亮明自己紅星軋鋼廠炊事班長的身份就可以輕鬆脫身,但他偏要讓崔大可栽個大跟頭。
劉處長那邊的關係,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與此同時,丁秋楠已經騎著腳踏車來到了總廠辦公樓前。
停下腳踏車後,她顧不上鎖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直奔三樓人事處。
“劉處長!劉處長在嗎?”她氣喘吁吁地推開辦公室門。
正在批閱檔案的劉處長抬起頭,驚訝地看著這個滿臉通紅的年輕姑娘:“小丁?你怎麼跑這來了?高考考的怎樣?”
丁秋楠沒有回答劉處長的問題,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劉處長,出事了!陳陽被崔大可誣陷,讓分廠保衛科給抓起來了!”
“什麼?”劉處長猛地站起身,把茶杯都碰倒了。
“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丁秋楠快速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崔大可如何不安好心地上門送物資,陳陽如何出手相助,以及崔大可惱羞成怒叫來保衛科人員將陳陽帶走的過程。
劉處長臉色越來越沉,最後重重拍了下桌子:“胡鬧!崔大可私自呼叫計劃物資,還敢串通保衛科隨便抓人,這是無法無天了!”
他抓起了電話,“小丁,你稍等一下!”
劉處長打了兩通電話,分別打給了分廠廠長辦公室和後勤處。
分廠保衛科這邊,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崔大可想要“單獨”審問陳陽,張科長左右為難。
正在僵持之際,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分廠保衛科。”一個年輕幹事接起電話,隨即臉色大變,“是!是!劉處長!好的,我馬上叫張科長!”
張科長接過電話,腰不自覺地彎了下來:“處長好!是...是...我們不知道...是是是,馬上放人!”
結束通話電話,張科長額頭已經冒出一層冷汗。
他擦了擦汗,對崔大可說:“崔股長,這事鬧大了。總廠人事處劉處長親自打電話來,說陳陽是他夫人的救命恩人,要我們立刻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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