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漁火照蛟龍》第232章 風浪之中顯真情,救回五條人命歸(1)

作者:龍都老鄉親·8個月前

冰冷刺骨的海水如同無數根鋼針,瞬間刺透了張西龍單薄的衣衫,狠狠扎進他的皮膚、肌肉,乃至骨髓。巨大的水壓和洶湧的暗流如同無形的巨手,肆意揉搓、撕扯著他的身體。耳朵裡灌滿了海水沉悶的咆哮和氣泡破碎的嘶嘶聲,眼前是混沌翻滾的墨綠色水牆和白色泡沫。

從懸崖躍入怒海的瞬間,張西龍就彷彿被投入了一個狂暴的、完全失控的巨型滾筒洗衣機。眩暈、窒息、冰冷、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要將他瞬間摧毀。但他前世在海上搏命的經驗和這一世在山林中磨礪出的鋼鐵意志,在這一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沒有驚慌失措地胡亂掙扎,而是強行壓下肺部火燒火燎的缺氧感和身體的本能恐懼,迅速判斷著水流的方向和力度。在身體被海浪推向深處的剎那,他猛地蜷縮身體,雙臂護頭,雙腿用力蹬踏,順著水流旋轉的勢頭,如同一顆被髮射出去的魚雷,斜刺裡向著“獨石柱”的大致方向竄去!

他知道,在這種級別的風浪中,正面硬抗只有死路一條。必須利用海浪的節奏和力量,順勢而為。這需要極佳的判斷力、強大的爆發力和近乎賭博的膽魄。

“譁——!”一個巨浪將他從水下托起,又狠狠砸下。鹹澀的海水嗆入鼻腔和喉嚨,火辣辣地疼。但他死死咬緊牙關,藉著浪頭抬升的瞬間,奮力將頭探出水面,貪婪地吸進一口混雜著雨沫和海腥味的空氣,同時迅速確認方向。

閃電劃破漆黑的雨幕,短暫地照亮了海面。他看到了!前方大約一百多米外,那根如同海中孤劍般矗立的黑色石柱,在滔天白浪中若隱若現!而靠近石柱頂端、浪花飛濺的陰影裡,確實有幾個緊緊扒附著岩石、在狂風巨浪中如同螻蟻般渺小的身影!

希望就在眼前!但這一段距離,卻是真正的鬼門關!

身後的繩索在海水拖拽下,成了巨大的負擔,也成了他與岸上聯絡的唯一生命線。他能感覺到繩索另一端傳來的緊繃感,那是栓柱、鐵柱和鄉親們在死死拉住,為他提供著一點微弱的、對抗海流的錨定力量。

張西龍不再猶豫,看準下一個浪頭湧來的方向,再次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如同一條搏擊風浪的海豚,以最省力、最順應水勢的姿態,朝著目標奮力游去。他靈活地躲避著水下翻卷的雜物和暗流的撕扯,每一次換氣都精準而短暫,將體力消耗降到最低。

風浪似乎也在刻意阻撓這個膽敢挑戰天威的人類。巨浪一個接一個,彷彿永無止境。冰冷和疲憊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侵蝕著他的體力和意志。手臂划水越來越沉重,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痛。好幾次,他差點被側向的亂流捲走,或者被迎頭拍下的浪頭砸得暈頭轉向。

“不能放棄!堅持住!”他心中怒吼著,眼前彷彿浮現出林愛鳳絕望哭泣的臉,浮現出崖頂上那些期盼而焦慮的目光,浮現出礁石上那幾條等待救援的生命。一股更原始、更強大的力量從他心底爆發出來——那是屬於山林獵手的倔強,是重生者對命運的不屈,更是一個男人對責任和承諾的堅守!

他猛地一蹬腿,再次衝破水面,距離“獨石柱”已經不足五十米了!但這裡的海況更加惡劣。礁石區周圍,因為地形和水深變化,形成了無數紊亂的漩渦和反向暗流,如同水下張開的無數張死亡之口。海水不再是單向湧動,而是變成了瘋狂攪拌的怒濤!

張西龍感覺身體被幾股不同的力量同時撕扯,幾乎要被分屍!他拼命穩住身形,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最近的一塊稍小的礁石游去,必須先找到一個暫時落腳、緩衝喘息的地方!

“砰!”他的肩膀狠狠撞在粗糙溼滑的礁石上,火辣辣地疼,但也讓他暫時脫離了最狂暴的水流中心。他死死摳住岩石的縫隙,大口喘息著,冰冷的雨水和海浪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身上。

短暫的喘息後,他觀察著通向“獨石柱”的路徑。必須貼著礁石群邊緣,利用礁石稍微抵擋一部分正面風浪的衝擊,迂迴前進。他將腰間的獵刀抽出,咬在嘴裡,雙手並用,開始在滑不留手的礁石上艱難攀爬、移動。每前進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被重新捲入怒海,或者被鋒利的礁石割得皮開肉綻。

在他身後,那根浸透了海水、變得異常沉重的繩索,拖在海水裡,隨著他的移動而擺動,增加了攀爬的難度。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風雨依舊狂暴,但他的心卻逐漸沉靜下來,如同山林中潛伏的獵手,眼中只有目標和路徑。攀爬、涉水、再攀爬……終於,他接近了“獨石柱”的基部。

這根礁石柱遠比遠看更加粗壯險峻,表面佈滿了鋒利的貝殼和海蠣子殼,被海水沖刷得黝黑溼滑。柱子頂端,離海面約有三四米高,在風浪中時隱時現。張西龍仰頭望去,能隱約看到幾個人影緊緊抱在一起,縮在柱子頂端一塊相對凹陷、能稍微躲避正面風浪的岩石窩裡,已經是奄奄一息。

“上面的人!能聽到嗎?我是來救你們的!”張西龍用盡力氣大喊,聲音在風浪中顯得微弱。

柱子頂端的人似乎動了一下,一個人艱難地探出頭,是“大肚婆”的男人老陳!他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凍得發紫,看到下方礁石上的張西龍,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嘶啞地喊道:“聽……聽到了!你是……張理事長?!”

“是我!抓住繩子!把繩子綁在牢固的地方,或者綁在身上!我讓岸上的人拉你們過去!”張西龍一邊喊,一邊開始解下背上的繩捆。繩頭連著那個醒目的浮漂。

他將浮漂用力拋向柱子頂端下方的水面,希望海浪能將浮漂和一部分繩子帶上去。但風浪太亂,浮漂只是在附近打轉。

“不行!上不去!”老陳絕望地喊道。

張西龍一咬牙,將繩索在腰間飛快地繞了幾圈打了個活結,另一端依舊連著身後的主繩。然後,他看準一個浪頭湧向柱子的時機,猛地向上一躍,雙手死死摳住了柱子溼滑粗糙的表面,雙腳蹬踏著尋找借力點,開始向上攀爬!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柱子溼滑無比,無處著力,還有鋒利的貝殼隨時可能割破手掌。狂風如同巨錘,不斷撞擊著他貼在柱子上的身體,試圖將他撕扯下來。但他彷彿化身成了最堅韌的岩羊,手指死死摳進每一個微小的縫隙,腳趾抵住每一處凸起,憑藉著驚人的臂力、核心力量和求生意志,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動!

手掌被割破了,鮮血混著海水流下,瞬間被沖淡。膝蓋、手肘撞擊在岩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上方那越來越近的、代表著生存希望的身影。

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了柱子頂端邊緣!老陳和另外兩個年輕人(他兒子和侄子)立刻伸出顫抖的手,合力將他拉了上去!

柱子頂端空間狹小,擠著四個溼透、冰冷、瀕臨崩潰的人。張西龍來不及喘氣,立刻解下腰間的繩索,將繩頭牢牢綁在柱子頂端一塊最為粗壯、嵌入巖體的石筍上,打了幾個死結,又用力拽了拽,確保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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