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帶你的主攻隊,沿著左邊那道山樑,悄悄摸到前面那個埡口,埋伏在兩側的灌木叢後面。注意隱蔽,等我訊號。”張西龍低聲命令。
“是!”栓柱一揮手,帶著鐵柱等四人,貓著腰,迅速消失在黎明前的暗影中。
“虎子,大勇,你們驅趕隊,帶上響器,從右邊這條溝繞過去,到達指定位置後,”張西龍指著地圖上一個位置,“弄出動靜,不用太大,像是有其他野獸路過,把可能藏在前方那片柞樹林裡的野豬,往埡口方向趕。注意,不要逼得太急,給它們留出往埡口逃的路線。”
“明白!”趙虎子和李大勇也領命而去。
張西龍自己則和王三炮,爬上了附近一處視野最好的高坡,利用岩石和樹木隱藏,作為指揮和觀察點。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山林中的鳥鳴聲開始多了起來。張西龍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前方柞樹林的動靜。王三炮則趴在他旁邊,耳朵貼著地面,凝神細聽。
約莫過了半小時,趙虎子那邊約定的方向,傳來了一陣並不十分響亮、但足夠引起警覺的“咔嚓”聲和低沉的呼喝,模仿著野獸驅趕獵物的動靜。
望遠鏡裡,只見前方柞樹林的邊緣一陣晃動,緊接著,幾頭黑乎乎的身影從林子裡慌慌張張地竄了出來!正是野豬!看體型,都是成年或半大的,一共五頭,沒有帶崽的母豬。它們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擾,顯得有些驚慌,但並未立刻狂奔,而是警惕地朝著與聲響相反、也就是埡口方向移動。
“來了!”張西龍低聲道,同時對著埡口方向,發出了約定的鳥叫聲訊號。
埡口兩側埋伏的栓柱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槍口對準了野豬即將出現的通道。
野豬群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們粗壯的體型和嘴邊的獠牙。它們似乎對埡口的地形有些猶豫,速度放慢,東張西望。
就在領頭的公豬一隻腳踏入埡口狹窄通道的瞬間,張西龍果斷下令:“打!”
“砰!砰!砰!砰!”
幾乎在張西龍聲音落下的同時,四聲槍響幾乎同時從埡口兩側的埋伏點炸開!栓柱、鐵柱等人的槍法經過訓練和實戰,早已今非昔比。子彈精準地射向了跑在最前面的兩頭公豬和緊隨其後的兩頭半大野豬!
血花迸現!慘嚎聲響起!兩頭公豬中彈倒地,瘋狂掙扎。一頭半大野豬也被擊中要害,翻滾在地。另一頭半大野豬腿部中彈,哀嚎著試圖調頭逃跑。
然而,驅趕隊早已封住了退路。趙虎子和李大勇帶著人,敲響了鑼鼓,揮舞著長矛,從後面壓了上來,發出巨大的恐嚇聲。
最後那頭受傷的半大野豬和另一頭僥倖未被第一輪射擊波及、嚇得愣住的母豬,頓時陷入了前後夾擊的絕境。受傷的野豬紅了眼,想要朝驅趕隊衝撞,卻被幾支長矛逼退。那頭母豬則驚慌失措,試圖從側面陡坡爬上去,卻滑了下來。
“圍住!抓活的!”張西龍在高處看得真切,立刻改變策略。受傷的和半大的野豬,活捉價值更高。
在眾人默契的配合下,經過一番不算太激烈的圍堵,他們成功用繩索套住了那頭受傷的半大野豬和那頭嚇壞了的母豬,捆了個結實。加上一開始被擊斃的兩頭公豬和一頭半大野豬,戰果輝煌——五頭野豬,擊斃三頭,活捉兩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驅趕到埋伏到圍捕,配合得天衣無縫,耗時不到一個小時,己方無一受傷。
“漂亮!”王三炮忍不住讚了一聲,“西龍,你這指揮,越來越有章法了!這幫小子,配合得也不錯!”
當栓柱等人拖著獵物,押著活豬,與驅趕隊匯合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自豪。這是秋季第一次集體行動,開門紅!
“趕緊處理現場,收拾獵物,離開這裡!”張西龍從高坡下來,指揮道。血腥味太重,必須儘快轉移。
眾人立刻動手,將死豬放血,簡單分割,用樹枝做成擔架抬走。活豬則用木槓抬著,嘴巴捆住,防止嚎叫。來時悄無聲息,歸時滿載收穫,隊伍的氣氛輕鬆而歡快。
回到早上出發時的臨時集結點,張西龍讓大家休息,同時清點戰果。
“三頭死豬,加起來估摸著得有四百來斤肉。兩頭活豬,一公一母,母的看樣子快懷崽了,公的也健壯,養好了都是錢。”王三炮捻著鬍鬚估算。
“這秋獵第一仗,打得痛快!”栓柱擦著槍,意猶未盡。
“這才剛開始。”張西龍看著地上豐碩的獵物,眼中光芒閃動,“休整一下,補充體力。下午,咱們轉場,去黑瞎子溝外圍看看。聽說那邊最近有馬鹿群下山喝水,咱們去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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