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漁火照蛟龍》第265章 殺豬宰羊辦年席,山海屯裡喜氣洋(1)

作者:龍都老鄉親·7個月前

分紅大會的喜氣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在山海屯炸開,並迅速發酵、升溫,將臘月的年味推向了第一個高潮。家家戶戶拿到了真金白銀的實惠,腰桿子硬了,心氣兒足了,辦年貨的勁頭也前所未有地高漲起來。而合作社,作為這場財富盛宴的源頭和核心,自然也不能閒著,要趁著這股熱火勁兒,把集體的喜慶也辦得熱熱鬧鬧,紅紅火火——按照年前張西龍和理事會商定的計劃,合作社要殺豬宰羊,辦一場全屯共享的“年席”!

殺年豬,是東北農村過年最重要的儀式之一,蘊含著豐收、團圓和酬謝天地神靈、犒勞辛勤一年的家人鄰里等多重意義。往年,只有少數家境殷實的人家才殺得起年豬,大多數人家只能割上幾斤肉,或者買點豬下水就算過年了。今年則不同,合作社財大氣粗,養殖場裡又正好有幾頭膘肥體壯、已經可以出欄的本地黑豬和野豬雜交的後代,還有幾隻肥羊,用來辦年席再合適不過。

臘月二十這天,天色未亮,合作社大院裡就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院子中央,早就支起了兩口碩大的鐵鍋,鍋底柴火熊熊,大鍋裡熱水翻滾,白氣蒸騰。旁邊,是用粗木槓和厚木板臨時搭起的結實屠宰臺。王三炮是殺豬宰羊的行家裡手,由他擔任“總指揮”,栓柱、鐵柱、於大江、於二河等一干壯勞力打下手。韓老蔫則帶著養殖組的人,把要宰殺的豬和羊從圈裡趕出來。

被選中的豬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嗷嗷叫著,不大聽話。栓柱和鐵柱早有準備,拿著結實的繩套,瞅準機會,麻利地套住豬的後腿,幾人合力,吆喝著號子:“嘿——喲!起!”硬是將一頭二百多斤的大肥豬抬上了屠宰臺。

王三炮挽起袖子,手裡拿著一把磨得雪亮的長尖刀,神情肅穆——在農村,殺年豬是件莊重的事,有講究,不能馬虎。他先讓人按住豬,自己則對著豬頭唸唸有詞,大概是一些感謝和告慰的話。然後,看準位置,手腕一送,長刀精準地刺入要害。豬的嚎叫聲很快減弱,鮮血湧出,流入早就準備好的大盆裡(豬血也是好東西,不能浪費)。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顯示出老獵人精湛的手藝和對生命的敬畏(儘管是家畜)。

熱水澆燙,刮毛,開膛,分割……一套流程在王三炮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另一頭豬和兩隻羊也相繼被處理。婦女們也沒閒著,在王慧慧和林愛鳳等人的組織下,負責清洗豬羊下水(腸、肚、肝、肺等),準備灌血腸、做殺豬菜的食材。孩子們則圍在遠處,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這熱鬧又有些血腥的場面,不時發出驚呼。

太陽昇起時,合作社大院已經飄起了濃郁誘人的肉香。大鐵鍋裡,大塊的帶骨豬肉、羊排正在沸水中翻滾,煮出乳白色的濃湯,這是熬製高湯的基礎。旁邊另起的小灶上,已經開始炒制殺豬菜必不可少的酸菜和血腸。

殺豬菜,是東北年席的靈魂。做法粗獷卻美味無比:用煮肉熬出的濃湯做底,加入切得細細的、酸爽開胃的酸菜,煮得軟爛入味的五花肉片,自家灌製、煮熟後切成厚片的血腸,再丟進去一些凍豆腐、粉條,咕嘟咕嘟燉上一大鍋。湯汁濃郁,酸香撲鼻,肉爛不膩,血腸滑嫩,吃上一口,從胃暖到心,驅散一身寒氣。

除了殺豬菜,合作社也準備了其他硬菜。大鍋裡還燉著紅燒羊排,炸著金黃酥脆的肉丸子,蒸著摻了白麵的、點綴著紅棗的“富貴開花”大饅頭。加工坊的婦女們拿出了看家本領,用精細麵粉和豆沙做了不少“炸套環”、“糖三角”等麵點。甚至,張西龍還特意讓人從縣裡買回來一些稀罕的帶魚和黃花魚,也一併收拾了,準備做紅燒和幹炸。

整個上午,合作社大院都籠罩在令人垂涎的香氣和熱火朝天的忙碌中。訊息早就傳遍了屯子,到了晌午,各家各戶的老人、孩子、婦女,都拿著自家的碗盆,陸陸續續地聚攏過來。按照事先通知,每家出一個代表(通常是男人)去領菜,然後端回家全家分享。

院牆邊,搭起了長長的條桌,上面擺滿了盛滿菜餚的大盆大碗。王慧慧帶著幾個婦女負責分發,維持秩序。張西龍、王三炮、於老四等合作社骨幹,則笑呵呵地站在一旁,招呼著大家。

“老孫叔,您家幾口人?五口?好嘞,殺豬菜一大勺,羊排兩塊,丸子一勺,魚兩條,饅頭四個!端好了啊!”王慧慧手腳麻利,一邊打菜一邊報數。

“夠了夠了!這麼多,吃不了!”老孫頭端著沉甸甸的大海碗,笑得合不攏嘴。

“吃不了下頓熱熱再吃!過年嘛,就得吃剩有餘!”旁邊有人打趣。

“下一個,李嬸家!”

“趙大哥家!”

領菜的隊伍排得老長,但井然有序,人人臉上都帶著滿足和感激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小鼻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的肉香,饞得直咽口水。不時有調皮的孩子被自家大人笑罵著揪回去。

除了分菜,合作社還按戶分了一點新鮮的豬肉和羊肉,讓各家自己回去再加工,或者留著過年包餃子。

張西龍看著這喧鬧而溫馨的場面,心裡暖融融的。他走到一邊,看著老支書和幾位屯裡最年長的老人被特意請到屋裡,單獨擺了一桌,桌上菜餚更精緻些,還燙了一壺酒。

“西龍啊,快來,坐下一起!”老支書看見他,連忙招呼。

“支書,各位爺爺,你們慢慢吃,我再去外面看看。”張西龍笑著給老人們斟上酒,“今天這席面,是咱們合作社的一點心意,也是咱們全屯一起辛苦一年的慶功宴!大家吃好喝好!”

“好!西龍,你有心啦!”一個牙齒都快掉光的老爺爺顫巍巍地舉起酒杯,“咱們屯,多少年沒這麼熱鬧、這麼有底氣地過年了!託合作社的福,託你的福啊!”

張西龍謙遜幾句,又回到院裡。他看到大哥張西營和大嫂也領著孩子在排隊,便走過去。

“西龍,忙著呢?”張西營看到他,憨厚地笑。

“大哥,嫂子,你們咋還排隊?我讓人給你們送家去。”張西龍說。

“不用不用!”大嫂連忙擺手,“規矩就是規矩,咱們可不能搞特殊。排隊挺好的,熱鬧!”

“就是,排著隊,看著這光景,心裡更舒坦!”張西營也說道。

張西龍也不再堅持,他知道,大哥一家是真心為他著想,不想讓他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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