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結婚後,林場的熱鬧勁兒還沒散,鐵柱那邊又出了個新鮮事。這新鮮事不是找物件,而是做飯。
鐵柱這人,平時話不多,幹活實在,但誰也沒想到,他還有一手好廚藝。說起來也巧,那天林愛鳳從縣城回來,在食堂幫大嫂做飯。大嫂忙不過來,讓鐵柱幫忙切菜。鐵柱二話沒說,挽起袖子就幹。他切菜的動作利索,刀工好,土豆絲切得又細又勻,大嫂看了都愣了一下。
“鐵柱,你刀工不錯啊!”大嫂誇了一句。
鐵柱憨憨地笑:“在家常切。”
大嫂沒當回事,繼續忙活。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她徹底驚呆了。那天林愛鳳臨時有事回了縣城,大嫂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鐵柱幫忙炒個菜。鐵柱也沒推辭,接過鍋鏟,熟練地熱油、下料、翻炒,動作一氣呵成。不一會兒,一盤醋溜土豆絲出鍋了,顏色金黃,醋香撲鼻。
大嫂嚐了一口,眼睛瞪大了:“鐵柱,你這是跟誰學的?”
“跟我娘。”鐵柱不好意思地說,“我娘活著的時候,做飯好吃。我跟著她學了幾手。”
大嫂又嚐了一口,越吃越覺得味道好。她把那盤土豆絲端到院子裡,讓大夥兒嚐嚐。栓柱夾了一筷子,嚼了嚼,豎起大拇指:“鐵柱,你行啊!比嫂子做得還好吃!”
“你瞎說啥呢!”大嫂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張西龍也嚐了一口,點點頭:“鐵柱,你這手藝,不幹廚師可惜了。”
鐵柱撓撓頭,憨憨地笑:“我就是瞎做。”
林愛鳳聽說後,專門從縣城趕回來,讓鐵柱做了幾個菜。鐵柱也不怵,炒了一個醋溜白菜,燉了一個酸菜粉條,炸了一盤花生米,還蒸了一鍋饅頭。林愛鳳挨個嚐了,連連點頭。
“鐵柱,你有這手藝,以後跟我在縣城幹吧。”林愛鳳說。
鐵柱愣了一下:“嫂子,我去縣城幹啥?”
“當廚師。”林愛鳳笑了,“縣城的店缺個好廚師,你去正合適。”
鐵柱猶豫了。他在林場待了好幾年,習慣了這裡的山,這裡的樹,這裡的人。去縣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心裡沒底。
張西龍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鐵柱,去試試。不行再回來。”
鐵柱想了想,點了點頭。
鐵柱去了縣城,在“山海珍品·參茸店”的後面廚房裡當上了廚師。頭幾天,他不適應,切菜的手都生了。但他學得快,沒幾天就找到了感覺。他做的菜,味道好,份量足,客人吃了都誇。
“林姐,您這新廚師手藝不錯啊!”一個常客豎起大拇指。
林愛鳳笑了:“那是我們林場的,自己人。”
鐵柱在縣城幹了幾個月,手藝越來越精。他不光學了林愛鳳的幾道拿手菜,還自己琢磨出了新菜:野豬肉燉幹豆角、狍子肉炒酸菜、鹿肉餡餅、猴頭菇燉雞。客人吃了,都讚不絕口。
“鐵柱,你這腦子,是咋長的?”林愛鳳感嘆。
“瞎琢磨的。”鐵柱憨憨地笑。
“瞎琢磨都能琢磨出這麼多名堂,認真琢磨還得了?”
鐵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鐵柱在縣城的店站穩了腳跟,林愛鳳又把他調到地區的“山海樓”去鍛鍊。地區的店更大,客人更多,對廚師的要求也更高。鐵柱不怕,每天早出晚歸,琢磨新菜,改進舊菜。他做的鍋包肉,外酥裡嫩,酸甜適口;他做的豬肉燉粉條,肉爛粉滑,湯汁濃郁;他做的酸菜魚,魚片嫩滑,酸辣開胃。
“鐵柱,你這手藝,快趕上大飯店的廚師了。”地區店的經理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