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一隻,而是一群!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張西龍的心跳加速了。他撥開眼前的灌木,透過樹幹的縫隙,看見了這輩子最震撼的景象——
一群野牛,正從林子裡走出來!
領頭的那頭公牛,體型大得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它渾身覆蓋著黑褐色的粗硬毛髮,肩峰高聳,像一座駝峰。頭上的牛角粗壯彎曲,在晨光中泛著黑色的光澤。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顫一下。
在它身後,跟著七八頭母牛和幾頭半大的牛犢。還有兩頭小牛犢,毛色黃褐,在母牛身邊蹦蹦跳跳,憨態可掬。
“我的天……”栓柱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大了……”
王三炮的臉色也變了:“這頭公牛,少說也有一千二三百斤。那一對牛角,比我的胳膊還粗。”
張西龍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這群野牛。它們的活動範圍確實在小溪附近,每天傍晚來喝水。小溪上游那個拐彎處,是它們的必經之路。只要提前在那裡設伏,就有機會套住那頭公牛。
“撤。”他低聲說,示意大家慢慢退出去。
退到安全距離,眾人才鬆了一口氣。栓柱抹了把冷汗:“西龍哥,這野牛也太大了,咱們能行嗎?”
“行!”張西龍肯定地說,“再大的牲口,也是牲口。只要套住了腿,它就跑不掉。”
王三炮也點頭:“對!老輩人講,野牛雖然兇,但它有個弱點——眼睛。它的眼睛長在兩側,正前方是盲區。只要從正面接近,它看不見你。”
“還有,”張西龍補充道,“野牛跑得快,但轉彎不靈活。咱們只要在窄地方套住它,它就轉不過身來。”
趙虎子記下了野牛群的精確位置和活動時間,又在筆記本上畫了詳細的地形圖。小溪的拐彎處、灌木叢的位置、可能的撤退路線,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回程的路上,張西龍一直在想活捉野牛的方案。套索、繩索、木樁、滑輪,能用的工具都要用上。人要多帶幾個,力量才夠。還得準備幾根粗木槓子,萬一牛被套住後掙扎,可以用槓子壓住它的脖子。
“三炮叔,您覺得幾個人夠?”他問。
王三炮想了想:“至少十個。五個拉繩子,三個壓槓子,兩個在旁邊策應。還得有人看著其他的牛,別讓它們來救。”
“那就十個。”張西龍說,“挑最有力氣的,再帶上幾條狗,用來趕其他的牛。”
“狗能行嗎?野牛那麼大,狗咬不動。”
“不用咬,只要叫就行。狗一叫,其他的牛就會跑,不會來救這頭。”
王三炮點點頭:“這法子行。野牛雖然兇,但它也怕狗。狗一叫,它就慌。”
回到屯裡,張西龍立刻開始準備。他讓鐵柱準備了十根粗麻繩,每根都有手指粗,專門用來套牛腿。又讓王三炮找了幾根結實的木槓子,用來壓牛脖子。還讓趙虎子多帶了幾條狗,專門用來驅趕其他的牛。
林愛鳳看他忙進忙出,有些擔心:“西龍,你真要去套野牛?”
“去。”他頭也不抬,“準備好了就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給他收拾了幾件厚衣服,又把那雙皮烏拉鞋擦得乾乾淨淨。
“你小心點。”她輕聲說。
“放心吧。”他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
她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輝灑在院子裡。遠處的山林靜悄悄的,像是在等待一場大戰的來臨。
。得必在志他,群牛野。前眼在就,戰大場這,道知龍西張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