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獵的第二仗,是追一隻猞猁。趙虎子偵察報告,野人谷東邊的林子裡,有一隻猞猁,個頭不小,毛色也好。猞猁皮值錢,一張能賣好幾十塊。
“這東西精得很,不好打。”王三炮提醒道。
“不怕。”張西龍說,“有狗有鷹,跑不了。”
到了那片林子,趙虎子順著腳印追,追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猞猁。它正趴在樹上打盹,毛色灰黃,跟樹皮幾乎融為一體。
“西龍哥,打不打?”栓柱問。
“不打。”張西龍搖搖頭,“活捉。”
“活捉?”栓柱愣住了,“這玩意兒可兇了,咋活捉?”
“用網。”張西龍讓鐵柱在樹下張開一張大網,自己帶著狗從樹上趕。猞猁被狗叫聲驚醒,從樹上跳下來,正好落進網裡。
“抓住了!”鐵柱興奮地喊。
猞猁在網裡拼命掙扎,齜牙咧嘴,兇得很。張西龍用布把它的頭矇住,它才安靜下來。
“好皮子!”王三炮摸了摸猞猁的毛,“拿到省城去,能賣好價錢。”
張西龍把猞猁關進籠子裡,準備送到省城的店裡去賣。活猞猁比死皮子值錢,城裡的動物園願意出高價買。
冬獵忙了一個多月,合作社的倉庫又滿了。狼皮、猞猁皮、狐狸皮、野兔皮,堆得像小山一樣。王慧慧帶著加工坊的婦女們忙得腳不沾地,硝皮、晾曬、分類,樣樣都離不開人。
“西龍哥,你猜今年冬獵總共打了多少?”王慧慧抱著一摞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多少?”
“狼八隻,猞猁兩隻,狐狸五隻,野兔、野雞不計其數!皮子、肉,加起來,總收入,五千多塊!”
“五千多!”栓柱差點跳起來,“冬獵就能打五千多?”
“那是。”張西龍笑了,“也不看看是誰領著打的。”
栓柱嘿嘿笑,撓撓頭。
冬獵結束後,張西龍算了一筆賬。今年全年,合作社的總收入,超過三萬塊。比去年多了將近一萬塊。
“三萬塊!”大嫂驚得合不攏嘴,“咱們合作社一年掙了三萬塊!”
張西營也愣住了,手裡的煙都掉了:“這……這是真的?”
“真的。”張西龍笑了,“今年大夥兒辛苦了,過年好好分分紅!”
“好!”眾人齊聲歡呼。
分紅大會那天,全屯的人都來了。張西龍站在臺上,念著各家的分紅數額。王三炮家分了一百五十塊,於老四家分了一百三十塊,栓柱家分了一百二十塊,連大嫂家都分了九十多塊。
“西龍哥,你是最多的!”栓柱在臺下喊。
張西龍笑了笑,把錢袋接過來,沒有多說什麼。他是理事長,拿最多的分紅是應該的,但他心裡清楚,這份錢,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說著這一年的收穫。張西營抽著煙,感嘆道:“西龍,你領著大夥兒,日子越過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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