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炮也常來收購站坐坐,跟來的老鄉嘮嗑。他認識的人多,知道的事兒也多,誰家的狗下了崽,哪條溝裡有馬鹿,他都知道。老鄉們願意跟他聊,一來二去,收購站就成了這一帶的資訊中心。
“三炮叔,您這快成‘情報站’了。”張西龍笑著說。
“那是。”王三炮得意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佟德勝老頭兒也常來,但他不跟人聊天,只是蹲在角落裡抽菸,聽別人說。他聽得多,說得少,但偶爾插一句,總能說到點子上。有一次,一個獵戶說在東邊的林子裡看見了熊瞎子,老頭兒插了一句:“那不是熊瞎子,是黑瞎子。那地方有個洞,住著一家子。你們別去招惹,惹急了傷人。”
獵戶們聽了,都記住了,後來果然避開了那片林子。
收購站開了兩個月,收了不少好貨。狼皮、狐皮、猞猁皮,五味子、細辛、貝母,還有猴頭菇、木耳、蕨菜乾。王慧慧從省城回來,看見那些貨,眼睛都亮了:“西龍哥,這些東西拿到省城去,能賣好價錢!”
“那你拿去賣。”張西龍笑了,“賣了好價錢,給老鄉們多分點。”
王慧慧點點頭,把貨裝上車,拉去了省城。過了幾天,打電話回來,說貨賣了大半,價錢不錯。張西龍聽了,心裡踏實了。收購站的路子,走對了。
訊息傳開後,來賣貨的人更多了。不光有林場附近的,還有更遠地方來的。有的人天不亮就出發,走大半天的山路,就為了把貨賣給收購站。
“張場長,您這收購站,救了我們的命啊!”一個老獵戶拉著張西龍的手,眼圈紅了。
“大爺,您別這麼說。”張西龍握著他的手,“咱都是一家人,互相幫襯。”
老獵戶抹了抹眼睛,背起空揹簍走了。
夜裡,張西龍坐在辦公室裡,翻看收購站的賬本。這兩個月,收的貨不少,花的錢也不少,但賺的更多。這不光是錢的事,是人心。收購站辦好了,附近的老鄉心就齊了,林場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點,而是這一帶的中心。
“西龍,想啥呢?”林愛鳳端著湯進來。
“想收購站的事。”他接過碗,喝了一口,“這收購站,不光能收山貨,還能收人心。”
她靠在他肩膀上:“你呀,幹啥都能幹出花來。”
他笑了,把她摟進懷裡。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輝灑在院子裡,灑在那塊“向陽林場山貨收購站”的木牌上。不遠處,老頭兒佟德勝蹲在臺階上,抽著煙,眯著眼看著天上的星星。他在這裡住了快兩個月了,從最初的彆扭,到現在的習慣,他已經把林場當成了家。
“佟叔,還不睡?”張西龍走出來。
“睡不著。”老頭兒磕了磕菸灰,“今兒個來了個老夥計,幾十年沒見了。他說,我變了。”
“變啥了?”
“變胖了。”老頭兒笑了,“他說我以前瘦得跟猴似的,現在胖了一圈。”
張西龍也笑了:“那是,在這兒吃得好住得好,能不胖嗎?”
老頭兒點點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說:“西龍,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收留我。”老頭兒的聲音有些低,“我這把老骨頭,本來打算扔在山裡了。沒想到,臨了臨了,還有這麼個家。”
張西龍蹲下來,看著老頭兒:“佟叔,您別這麼說。這裡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老頭兒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們就這麼蹲著,一個抽菸,一個看天,誰也不說話,但心裡都熱乎乎的。
。了寞寂麼那沒也乎似,子林老片這,音聲的話說了有,人的往來了有,站購收了有但。長漫而靜安,夜的裡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