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叔,您種這麼多,賣得出去嗎?”栓柱擔心地問。
“賣得出去。”韓老蔫說,“城裡人認這些東西,尤其是野生移栽的,比純野生的便宜,比人工種植的藥效好,最受歡迎。”
果然,第一批五味子收穫後,拿到縣城店裡賣,沒幾天就賣光了。王慧慧從省城打電話來,說省城的人也要,有多少要多少。
“韓叔,您這草藥園,成了聚寶盆了!”張西龍笑著說。
韓老蔫憨憨地笑:“都是託林場的福。”
韓老蔫的草藥園不光給林場增加了收入,還保護了山裡的野生資源。以前,採藥人進山,看見啥挖啥,不管大小,不管季節。如今,林場自己種,山裡的野生資源就能得到休養生息。
“韓叔,您這是功德無量。”王三炮說。
“啥功德不功德的。”韓老蔫擺擺手,“就是不想看著山裡的東西被挖絕。”
老頭兒佟德勝也來看過草藥園,點點頭:“老韓,你行啊。我採了一輩子藥,沒想過自己種。你比我強。”
韓老蔫不好意思地笑了:“佟哥,您是採藥的行家,我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這麼多東西,認真琢磨還得了?”佟德勝難得夸人。
韓老蔫的草藥園,成了林場的一道風景。春天,五味子花開,白中帶紫,一串一串的,掛在藤上,像小鈴鐺。夏天,細辛葉子綠油油的,鋪滿溝邊,像綠色的地毯。秋天,貝母葉子黃了,地下的鱗莖鼓鼓的,等著收穫。冬天,黃芪和黨參的種子埋在土裡,等著來年春天發芽。
韓老蔫每天都要去草藥園轉一圈,看看五味子藤有沒有爬架子,看看細辛葉子有沒有病蟲害,看看貝母地的土幹不幹。他揹著雙手,在田埂上慢慢地走,像一個檢閱士兵的將軍。
“韓叔,您這是巡視領地呢?”栓柱逗他。
“對,巡視領地。”韓老蔫笑了,“這是我的王國。”
林場的人都知道,韓老蔫把草藥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捨不得讓別人碰,澆水、除草、施肥,都是自己幹。趙小軍要幫忙,他還不放心。
“小軍,你輕點,別把根傷了。”
“小軍,你澆水太多了,根部會爛。”
“小軍,你除草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苗子帶出來。”
趙小軍被他說得手足無措,只好站在旁邊看著。韓老蔫自己幹,雖然慢,但幹得仔細。
“韓叔,您這樣不行。”張西龍說,“您一個人幹不過來,得讓小軍他們鍛鍊鍛鍊。”
韓老蔫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我慢慢教他們。”
韓老蔫開始手把手地教趙小軍和劉建國種草藥。怎麼翻地,怎麼施肥,怎麼移栽,怎麼防病,怎麼收穫,怎麼晾曬。他教得仔細,趙小軍和劉建國學得認真。
“韓叔,您這本事,不傳下去可惜了。”劉建國說。
“傳。”韓老蔫笑了,“你們都學會了,我就輕鬆了。”
韓老蔫的草藥園,種了兩年,開始收穫了。第一批五味子乾貨,賣了上千塊;第一批細辛,賣了幾百塊;第一批貝母,也賣了幾百塊。黃芪和黨參還得等一年,但韓老蔫不急。
“韓叔,您這草藥園,一年能賺多少錢?”張西龍問。
韓老蔫掰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報了一個數。張西龍愣了一下,沒想到草藥園這麼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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