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業呵呵笑兩聲，坐在會客的沙發上，側頭看他：“你敢說你沒有別的念頭？”
李賀寧不說話了。
趙傳業略顯刻薄道：“你現在哪還有點教書育人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合格的政客。”
李賀寧不肯承認，給自己辯解：“我承認這些年跟各方打交道，多了些世故，多了些圓滑，可也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個囂張的敗類繼續招搖。”
“再說了，我這個位置能不多考慮兩分嗎？”
“我不需要為學校負責嗎？”
趙傳言追問：“怎麼為學校負責？”
“把林老小兒子的錯誤抹平了，保住他的事業名聲，拿到林老面前……哦，林老怕是不行，拿到受過林老恩惠的人面前邀功，讓他們念你的好，給你大開方便之門，讓西萊大學因為這個辦的紅紅火火？”
“不過是委屈一個學生罷了。”
“一個學生怎麼能和學校的未來比？”
譏諷道：“西萊大學想來必然會因為你這個偉大的校長光輝熠熠。”
“趙！傳！言！”李賀寧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憤怒的一拍桌子怒喝：“你欺人太甚！”
趙傳言就那麼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看著他。
李賀寧一股火氣沒處撒，憋的他胸口發悶，喉頭滾動，沒忍住咳嗽了一聲，連帶著開始止不住的咳嗽。
趙傳言嘆口氣，給他倒了杯水：“賀寧，我們認識四十多年了。”
話頭一轉：“你少抽點吧，我都怕你活不過六十。”
李賀寧止住了咳，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緩解喉嚨裡的癢意，聽了這話，沒好氣道：“你少氣我兩句，我必能長命百歲。”
沒等趙傳言再說什麼，擺擺手：“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也明白你的顧慮，……只是也希望你理解理解我。”
“文人風骨說起來好聽，能做到的有幾個？”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人心都是偏的，還有個詞叫遷怒。”
“唉……”
李賀寧長嘆一聲：“我最近出差一趟，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吧。”
林楠的大哥林啟山有些好奇西萊大學的校長找他做什麼，見了面這位李校長也一直在兜圈子。
林啟山不經意的看了看腕錶，快半個小時了，他可沒這個工夫配陪人閒聊，直接道：“賀寧師兄，您有話不妨直說。”
剛剛兩個人拉關係，李賀寧把林淨升叫老師，林啟山也就稱呼一聲師兄。
心裡猜測著這位賀寧師兄不知道是想要一些技術支援還是想找渠道採購一批裝置？
就見李賀寧一臉難色的把提包裡的檔案取了出來遞給林啟山，愧疚道：“說來也是我的過錯，對小師弟的生活，工作關心不夠……”
後續的話在林啟山鐵青的臉色中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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