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寧當即簡明扼要把林教授鬧出的風波全盤道出，末了道：“校方決定，解除他的聘用。”
他特意看向林啟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方才林教授私下拉住我，想要出錢擺平，讓我不要追究這件小事。”
“小事”兩個字，他刻意加重語氣。
繼續道：“他甚至開出了一百萬美金。”
“我沒有告狀的意思，只是以林教授的薪資水平，按理根本拿不出這麼一筆鉅款。”
這是對林教授的人品不報什麼期待，怕林教授打著林老的旗號背地裡做了什麼，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萬一是被境外勢力鑽了空子怎麼辦。
哪怕知道疏不間親，李賀寧還是跟林啟山提了。
林啟山顯然也能明白李賀寧的顧慮，早年一些重要科學家都或多或少遭遇過人為的意外。
對李賀寧道了聲謝，看向林教授的眼神多了一份審視。
林助理同樣目光不善的看著林教授，他們都是主人的，林教授哪來的私產？
林教授被看得不自在，瞪向李賀寧：“你這人怎麼回事？買賣不成還仁義在呢。”
李賀寧自顧自品茶，該說的都說了，懶得搭理他。
趙傳言忍不了，義憤填膺：“你怎麼能品性敗壞到這個地步？我們回去就對你進行處理，西萊大學決不允許你這種人存在。”
“我品性敗壞？”林教授氣惱道：“我還不稀罕留在西萊大學呢！”
“那地方全是忘恩負義、反手舉報導師的學生！一點都不知道尊師重道，我平日裡待他們那麼好！”
他揚聲放狠話：“往後就算你們登門來求，我也絕不會踏回西萊大學半步！”
求你？
李賀寧和趙傳言懶得再與他爭辯半句，再度朝著林啟山告辭。
林啟山連連致歉，客客氣氣將二人送出別墅大門。
一轉身，便看見林教授雙臂環胸，冷眼斜睨著自己。
林啟山只覺得心累，強壓下心頭煩躁，轉身朝別墅裡面走，林教授寸步不離緊緊跟在身後。
他回頭蹙眉：“離我遠些，跟這麼緊幹什麼？”
故意的吧，短短一路已經踩了他腳後跟三次了！
林教授：“我不盯著你，萬一你趁機跑了怎麼辦？我還等著你去跟主人說我不適合鑽研科研創新呢。你先前一消失就是三五個月，必須把你看牢了。”
一聽見“主人”二字，林啟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可他沒法像在校內那樣，對著林教授肆意發火。
說到底，這個弟弟自幼受盡虧欠，不被承認，連一個合適的名字都沒有。
眼下扭曲的性格、偏激的三觀，會不會就是長久缺少正確引導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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