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糟心的玩意兒還是自家姑爺,今後還要娶走自己的寶貝女兒,那真是越想越糟心!
沈父看著林楠心想:等著,看我怎麼折騰你小子,我閨女是那麼好娶的?
沈父憋著勁,要行使老丈人的特權,沈明珠和林楠之間也出了問題:“五十?你要那麼多錢幹嘛?”
林楠解釋:“給秀禾寄過去。不管怎麼說,還有春杏呢。”
春杏是高學文和李秀禾的閨女。
沈明珠皺了下眉:“學文不管?”
“當初學文最難的時候,秀禾說走就走了。”聽語氣,林楠對李秀禾意見不小,“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有個疙瘩。”
沈明珠心裡也覺得李秀禾那時候走得確實絕情,可嘴上說的是:“那怪誰?還不是學文自己作的。”
林楠沒跟她爭:“這事兒說不清楚。就是苦了孩子。秀禾孃家沒人,一個人帶著春杏,日子不好過。”
“血緣這東西斷不了。春杏什麼時候都是學文親閨女。學文現在別不過這個勁兒來,我能幹看著?”
沈明珠抿了抿嘴,心裡有些說不清的不舒服:“……那也用不著五十吧。”
“你看看學文怎麼對我的。”林楠看著她,“往後學文是再娶還是怎麼著,那是後話。眼下就這麼一個孩子,我能不伸手幹看著”
“要不是怕給太多給她們娘倆招禍,一百我都覺得不多。”
沈明珠在這短短幾句話的工夫裡,終於想明白自己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到底從哪兒來的了。
她想起小時候聽院裡大娘們聊八卦,說有個老太太,到老伴兒死了都還膈應著一件事,年輕時候,她老頭去給隔壁寡婦挑過一次水。
老太太很確定她老頭跟那寡婦沒什麼。
可她就是膈應,就是難受。
她老頭不理解,說人家大哥生前對咱們不薄,人沒了,咱們幫襯幫襯人家妻兒老小不是應該的嗎?
你之前不還說她們過得難,讓我有事多照應著點?
怎麼我真去了,你反而不依不饒了?
老太太自個兒也說不清。
她說她敢發誓,當初說“幫襯幫襯”那話是真心的。
可她老頭晚回來,說是去給寡婦幫忙了,她心裡那股膈應也是真的。
有交好的調侃說她醋罈子,她孃家媽站她這邊說那是該不高興,自己家的活還幹不完呢,一聲不吭去給別人家幹活,算怎麼回事兒?
老太太覺得都不對。
她沒那麼爭風吃醋,也沒那麼小氣,可偏偏這事兒就擱在心裡半輩子,老頭死了她想起來還是膈應,怎麼就非去給她挑水了?
沈明珠當時年紀小,聽得雲裡霧裡,還覺得這奶奶有毛病。
可如今落到自己頭上,她才算真真切切明白那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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