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州城東城門外三十餘里外,鳩山清和回頭看向後方的伊鶴家族大軍,雙目瞬間赤紅,牙關緊咬,滿腔恨意噴湧而出。
昔日的盟友,如今卻成了索命的死敵。
鳩山清和,哪裡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伊鶴無信一邊不斷的催促著手下士兵加快速度,一邊不斷大聲厲喝。
一炷香時間過後,伊鶴家族的大軍如潮水般湧來,逐漸將鳩山殘部團團圍住。
鳩山清和眼見退路已絕,心中一片冰涼,卻強自鎮定。
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全軍止步!列陣!
然而,此時的鳩山殘兵早已是驚弓之鳥。
連日鏖戰、連夜奔逃,這些士兵身心俱疲,軍心早已渙散。
聽到命令後,眾人面面相覷,腳步踉蹌,陣型混亂不堪。
有人甚至低聲啜泣,有人試圖趁亂逃走,卻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拉住。
好半天后,在鳩山清和聲嘶力竭的呵斥與幾名親信將領的強行彈壓下,這支殘兵總算勉強穩定了下來,稀稀拉拉地排成了一個不成樣子的防禦陣型。
鳩山清和立於陣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對面緩緩逼近的伊鶴大軍。
伊鶴無信策馬緩緩上前,在距離鳩山清和陣前十丈外勒馬停住。
他居高臨下,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與高傲,朗聲道:鳩山清和,念在你我往日的情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命。
鳩山清和聞言,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與悲涼:伊鶴無信,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耍心眼?
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不成?我要是放下兵器,只會死得更快!
伊鶴無信聽得此言,非但不惱,反而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倒是不那麼蠢。
鳩山清和收斂了笑意,目光驟然沉冷,陰鷙的眸子死死鎖定伊鶴無信,字字刺骨:伊鶴無信,你當真以為自己贏了?
他死死盯著對方,語氣陰森冰冷,帶著洞悉一切的寒意:你以為你投靠了那個武安王,你就高枕無憂了。
那個武安王,心性深沉、殺伐果斷。你可知他在大楚之時,便對世家大族恨之入骨?
那些世家,哪一個不是被他連根拔起、趕盡殺絕?你以為,等扶桑一旦平定,你伊鶴家族還有利用價值嗎?
鳩山清和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愈發低沉,卻如毒蛇吐信般字字誅心:今日他能借你之手覆滅我鳩山家族,明日便能毫不留情,轉頭覆滅你伊鶴家主!
到時候,你伊鶴家族的下場,只會比我鳩山家族更慘!
這番話如同一根冰冷的尖刺,深深扎入伊鶴無信的心底。 伊鶴無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韁繩。
武安王你真的會滅我伊鶴家族嗎?真的會做出那種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嗎?
這個念頭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他深知鳩山清和所言非虛——楚逸辰在大楚的手段,他早有耳聞。
那些世家大族的覆滅,無一不是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