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扶桑百姓,跟著本王,有飯吃,有衣穿,有銀錢花。至於應神天皇發行的那些舊幣,逐步廢止,收上來重熔。”
“是!”獵狗立即肅然領命。
田中九郎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馬屁隨即跟上:“王爺英明!王爺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
那應神老兒靠的不就是那點銅臭收買人心嗎?待咱們這‘開元通寶’一流通,百姓們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給他們好日子過的人!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中州的民心自己就亂了!”
楚逸辰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將銀錠放回木架,繼續向前走去。
離開冶煉坊,楚逸辰又視察了倉儲區與營房區。
倉儲區內,一箱箱銀錠碼放得整整齊齊,上面覆蓋著防水油布。軍
械庫中,新打造的長刀、槍頭、弩箭堆積如山,這些都是用銀礦的收益從海州運來的精鐵所鑄。
營房區則劃分得井井有條,幽冥士兵的營帳與礦奴的棚屋涇渭分明,中間以木柵隔開,崗哨林立,戒備森嚴。
田中九郎一路陪同,不時對路過的扶桑管事、監工呼來喝去,頤指氣使。
那些扶桑人見了他,無不低頭哈腰,戰戰兢兢,顯然是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
而面對楚逸辰及其麾下的大楚將士時,田中九郎卻又瞬間換上一副謙卑至極的笑臉,前後判若兩人。
楚逸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卻並未多言。
巡視完畢,日頭已偏西。
就在此時,礦場東側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
一隊玄色騎兵疾馳而來,為首一員大將,身材魁梧,面如重棗,頜下短髯如鋼針般根根直立,身披玄鐵重甲,腰懸長刀,正是柴猛。
“末將柴猛,參見王爺!”柴猛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如洪鐘。
楚逸辰上前兩步,伸手扶住他的臂膀,將他攙起,隨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柴將軍,免禮,辛苦了。”
這一拍,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子武將之間的親暱與信任。
柴猛那張剛毅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動容,沉聲道:“為王爺守好銀礦,乃是末將分內之事,不敢言苦!
倒是王爺,前方征戰,刀光劍影,末將不能隨侍左右,心中每每引以為憾!”
“你有你的戰場。”楚逸辰指了指腳下的大地,“這銀礦,便是本王最堅實的後盾。你守好了這裡,比在前方斬將奪旗,功勞半點不小。”
柴猛重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之中閃過一抹激動。
一旁田中九郎更是湊上前來,對著柴猛深深一揖,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柴將軍!柴將軍辛苦了!
將軍神威,震懾宵小,這半月來礦上平安無事,全靠將軍運籌帷幄!奴才佩服得五體投地!”
柴猛皺了皺眉,對這田中九郎的做派顯然有些厭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
田中九郎卻絲毫不覺尷尬,依舊笑嘻嘻地跟在眾人身後,活像一條搖著尾巴的哈巴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