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一杆巨大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招展,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藤原”二字!
旗下,無數騎兵如同黑色的閃電,在曠野上鋪開一道死亡的弧線。
馬蹄翻飛,捲起漫天沙塵,馬背上的騎士個個身披皮甲,手持長刀,面目在月光下猙獰如鬼。
粗略看去,竟有兩萬之眾!其中近半皆是騎兵,那萬馬奔騰的聲勢,彷彿要將整片海灘踏平!
右翼,另一杆大旗緊隨其後,旗面上書“高市”!那支軍隊同樣人數眾多,約有兩萬。
他們的隊形雖不如藤原騎兵那般嚴整,但勝在氣勢洶洶,人人赤裸著臂膀,頭纏白布,揮舞著長柄大刀和竹槍,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的騎兵約有一萬,與藤原騎兵形成兩翼包抄之勢,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狠狠夾向海灘上尚未成型的松井大軍!
“藤原……高市……”松井次郎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怎麼會知道本將在此登陸?!是了……楚逸辰!一定是楚逸辰!
那賊子早就與藤原、高市兩家勾結,故意將本將逼到這海灘上,再讓這兩家來收屍!
“大將軍!是藤原家族和高市家族的大軍!”井上連滾帶爬地衝到松井次郎腳下,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他們……他們至少有四萬人啊!”
四萬人!
松井次郎的心沉入了無底深淵。他手下滿打滿算不到三萬,且皆是剛剛從海里爬出來、暈船暈得連路都走不穩的疲兵。
而對方以逸待勞,四萬生力軍,其中近兩萬是騎兵!在這平坦的海灘上,騎兵的衝擊力足以將他的步兵陣撕成碎片!
“列陣!快列陣!”松井次郎畢竟是沙場老將,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一腳踹開井上,縱身躍下岩石,瘋狂地揮舞著長刀嘶吼,“神風軍在前!結槍陣!長槍手在前,弓箭手在後!快!快啊——!!!”
海灘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原本就疲憊不堪計程車兵,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不附體。許多人連鎧甲都來不及穿,便抓起長刀或長槍,跌跌撞撞地向中軍聚攏。
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呵斥著,用刀背抽打那些行動遲緩計程車兵,試圖在敵軍衝至之前組織起一道防線。
神風軍的反應最快。
五千餘名神風軍殘部在各級統領的喝令下,迅速從海灘各處收攏,在松井次郎前方百丈處列成了一道黑色的鋼鐵防線。
他們身披黑色輕甲,面覆鐵面,直刀出鞘,強弓上弦。儘管經過海戰的損耗,但那股森冷的肅殺之氣依舊令人心悸。
他們是皇室最後的底牌,是扶桑武道與軍紀的巔峰,即便到了絕境,也絕不會像普通士兵那樣崩潰。
“槍陣——起!”
隨著一名神風軍統領的厲喝,前排的神風軍士兵齊齊蹲下,將長達丈餘的精鋼長槍斜斜插入沙灘,槍尖對準前方,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鋼鐵荊棘。
後排計程車兵則舉起小圓盾,護住頭胸,再後排的弓箭手張弓搭箭,鋒利的箭簇在火光中閃爍著寒芒。
然而,普通士兵的陣型就遠沒有這般嚴整了。
那些從水師和步卒中倖存下來的兩萬餘人,此刻大多腳步虛浮,面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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