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老賊,拿命來!
兒郎們,殺了松井,老夫賞銀萬兩!賞美人百名!
一聲聲炸雷般的狂笑從敵軍陣中滾滾傳來,如同催命的戰鼓,震得松井大軍前排計程車兵耳膜生疼,握著兵器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高市武彥一馬當先,衝在整個右翼騎兵的最前方。
他身材魁梧如熊,滿臉虯髯在夜風中狂舞,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燃燒著嗜血的兇光。
他手中一柄長柄大刀足有六尺,刀背厚重,刀刃在慘白的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彷彿一頭亟待飲血的兇獸。
胯下的戰馬四蹄翻飛間,踏碎沙灘上無數貝殼與枯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松井次郎!皇室的神風軍?哈哈哈哈!今日便是你們的葬身之日!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片海灘!
高市武彥的狂吼聲未落,他身後,高市家族的騎兵已經匯聚成一股土黃色的洪流。
數千匹戰馬同時奔騰,大地在鐵蹄下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裂開來。
那些騎兵個個面目猙獰,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長刀高舉,在月光下匯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左翼,另一道更為陰冷的殺機正在悄然逼近。
藤原浩二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緩緩劃過每個人的喉嚨。
他身著一襲白色戰袍,外罩銀色輕甲,面容陰鷙得如同墓穴中的幽靈。
此刻,他手中那把東洋刀,刀身狹長,刃口泛著森冷的寒光。
高市那個蠢貨,只會用蠻力。藤原浩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輕蔑,松井次郎,讓我來看看,你的神風軍,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輕輕一提韁繩,胯下那匹通體漆黑的東洋馬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他率領的藤原騎兵更為精銳,馬匹皆是統一的黑色東洋馬,體型雖不如高市騎兵的戰馬雄壯,但勝在靈活迅捷。
每一匹馬的蹄上都裹著厚厚的軟革,落地無聲,但速度卻快得驚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月牙,從側翼狠狠切向松井大軍的右翼。
放箭——!放箭——!松井次郎站在中軍高臺上,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聲音已經沙啞,額頭上青筋暴起,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兩翼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知道,這一戰,凶多吉少。
咻——!咻——!咻——!
松井大軍後陣的弓箭手在軍官的咆哮聲中,勉強射出了第一輪箭雨。
數千支箭矢破空而起,發出淒厲的尖嘯,在月光下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向著衝來的騎兵覆蓋而去。
舉盾!伏低!藤原浩二冷喝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藤原騎兵的耳中。
藤原騎兵前排的騎士齊齊舉起手中那面小巧卻堅固的圓盾,身子伏低,緊貼在馬背上,整個人幾乎與馬背融為一體。
箭矢如雨點般釘在盾牌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火星四濺。偶有箭矢從盾牌的縫隙中鑽入,將幾名騎兵射落馬下,發出短促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