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倆聯手打暈了自己跑了?可她清楚記得,當時兩人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麼可能反過來制服她?
那自己又是怎麼回到宿舍的?總不會是他倆打暈了她之後,又大發善心,把她送回去的吧?
半夏撇了撇嘴,心裡忍不住吐槽:不是她看不起他們,好吧,她就是看不起他們。那倆貨要是有這本事,也不會被她打得跟條狗一樣了。
無數個猜測在腦海裡盤旋,又被她一一推翻,半夏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原本還想往韶華身邊湊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人也不往她身邊湊了。
她不是因為懷疑沈局沒幫她而生了戒心,而是怕 —— 怕沈局發現她的問題。
整個梅江縣,誰不知道沈韶華辦案能力頂尖,心思縝密得嚇人?要是讓沈局知道,她私自綁架人,結果還讓人跑了,自己還稀裡糊塗回了家,那她這警察也別當了。
哼,輔警也是警!別小看人!
雖然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但這份莫名的心虛,讓她決定暫時離沈韶華遠一點,先把這事捋清楚再說。
她騎上摩托車,一路魂不守舍地往宿舍趕,腦子裡亂糟糟的。
日頭剛過晌午,城郊工地的塵土被曬得發燙。
劉秀英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顫巍巍地走進工地大門。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工地上的農民工們正頂著烈日干活,汗水順著黝黑的脊樑往下淌,沒人留意這個突然闖入的老太太。
劉秀英慢悠悠地在工地裡轉了好幾圈,專挑人多的地方走,柺杖敲擊地面的 “篤篤” 聲,在機器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時而停下腳步,假裝看工人幹活,時而彎腰咳嗽,故意吸引旁人的注意 —— 她要的就是讓人記住,今天她來過這裡。
轉到一堆鋼筋旁時,劉秀英瞅準一個空檔,腳下猛地一滑,身體順勢往旁邊一位扛著水泥袋的大哥身上倒去。
“哎喲!” 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柺杖也飛了出去。
那大哥嚇了一跳,趕緊放下水泥袋,伸手想去扶她:“老太太,您沒事吧?”
“怎麼能沒事!” 劉秀英捂著膝蓋,眉頭皺成一團,臉上瞬間擠出痛苦的神色,“你撞得我腿都動不了了,說不定骨頭都斷了!”
周圍的工人聞聲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那大哥一臉委屈:“我沒撞您啊,是您自己摔的……”
“胡說!” 劉秀英提高了嗓門,聲音尖利,“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還想狡辯?我這把老骨頭,經不住這麼一摔!要麼你帶我去醫院拍片子,要麼就賠我點醫藥費,我自己去看!”
大哥面露難色,他知道工地上的規矩,真要去醫院,檢查費、醫藥費加起來,沒有五千塊下不來。
他看劉秀英雖然摔得狼狽,但精神頭還行,不像是真斷了骨頭的樣子,心裡便有了數。
猶豫了半天,他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老太太,我身上就這麼多了,您先拿著買點藥,您看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