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清晰地記錄著血腥與暴力，每一個畫面都令人觸目驚心，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向張強的偽裝。
有張強帶人圍堵欠高利貸的受害者，將人按在地上瘋狂毆打、踹踏的畫面。
有受害者被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場景。
有他親自揮舞鐵棍、砍刀施暴，臉上帶著猙獰笑容的特寫；。
還有他在洗浴城後臺，逼迫未成年少女從事色情交易，稍有反抗就拳打腳踢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馮敬堯提供的證據，有影片截圖，也有心腹錄影。
反正都清晰地定格了他作惡的瞬間，無可辯駁。
吳越彎腰，緩緩撿起一張最血腥的照片，照片上，張強正揮舞著鐵棍，狠狠砸向一名受害者的雙腿。
受害者的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而張強的臉上，卻洋溢著變態的快感。
吳越將照片遞到張強眼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聲音低沉如洪鐘。
“抓錯人？你看清楚，這是2019年7月12日，城郊廢棄倉庫裡，你帶隊非法拘禁三名討薪農民工。
就因為他們不肯放棄索要被龍興幫拖欠的工程款，不肯妥協退讓，你就下令打斷了他們的腿，還放話‘再敢要債，就扔去餵狗’。
這總不會是冤枉你的吧？”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笑的諷刺：“我們找到了受害者，在他提供的衣服上提取到的血跡、毛髮，經法醫鑑定，與你的DNA完全吻合。
這份影片，還是馮敬堯主動提供的，他手裡還有你當時施暴的全程錄影，畫面比照片更清晰，連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你再放一遍，讓你好好回憶回憶，你當時是怎麼作惡的？”
聽到“馮敬堯”三個字，看到照片上清晰的畫面，張強的眼神猛地一縮，臉上的囂張神色瞬間僵住了。
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警方竟然會有這些照片，更沒想到，馮敬堯會把這些東西交出來。
在他眼裡，馮敬堯是龍興幫的軍師，和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怎麼可能背叛幫裡，把他的罪證交出去？
畢竟他們的任務多數都有他的參與。
不過他更震驚的是，為什麼他做的事會有影片？
想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沒被信任過。
可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底的僥倖又冒了出來。
萬一···萬一說不定是警方詐他的。
想到這裡，張強又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反駁。
只是聲音比剛才沙啞了許多，底氣也明顯不足了：“那是……那是他們先鬧事！是他們先動手打我們的，我只是自衛！
就打了兩下而已，哪那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