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還沒轉正吶。
那真是一腔熱血,滿心抱負啊。
那是一樁拐賣人口的大案。
嫌疑人逃竄時,正好撞上了這個年輕的新警。
孩子年輕,衝勁足,膽子大,滿腦子都是抓壞人、破大案,是那種典型的、熱血上頭的愣頭青,一遇上案子就容易往前衝,總想逞英雄。
可人都已經沒了,再說這些對錯,還有什麼意義。
起碼孩子心是好的。也沒有做逃兵。
看見嫌疑人,二話不說就追,死死咬住不放,一路死追,直到最後一刻都沒鬆手。
兇手連捅了他七刀。
其中兩刀,正中心臟。
就是靠著他這不要命的一追一纏,才勉強抓住了一名嫌疑人。
可根據審出來的線索,那些被囚禁的受害者,已經被轉移了。
順著蛛絲馬跡追查下去,警方確定——
那幫走投無路的歹徒,帶著人質,鑽進了茫茫深山。
山高林密,範圍太大。
大規模搜山,不僅費人、費時、費力,最要命的是動靜大,一旦打草驚蛇,歹徒被逼急了,很可能直接對人質下死手。
要是他們最後分頭逃竄,到時候再想抓,就難如登天了。
嚴濤實在沒辦法,才一下子想到了沈韶華。
想到了她親手訓出來的那兩條頂尖警犬——黑雲和雪墨。
他這才玩賴了,也想把沈韶華“拐”出來。
不是玩,不是鬧,是真的想要救人,想早點抓到兇手,要給那個才二十二歲、連名字都沒來得及被太多人記住的孩子,一個交代。
***
轎車在高速上平穩疾馳,窗外的路燈連成一串流動的光影,掠過車窗。
沈韶華靠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胸,臉上還帶著幾分被嚴濤“拐走”的無奈,目光落在窗外,沒再多問他要去何處。
就在這時,嚴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師傅”兩個字——是徐崇山。
嚴濤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韶華,沒有避諱,隨手按下了擴音,將手機放在中控臺上。
徐崇山壓抑著怒火與焦灼的聲音,瞬間在車廂裡炸開:“嚴濤!你個兔崽子,趕緊給我說清楚,你把韶華帶哪去了?
沈康都找到我這告狀了,你知不知道他和你雯姨都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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