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嚴濤的訴說,知道事情全貌的徐崇山,瞬間沒了方才打電話時的怒火,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落。
他的手在顫抖,整個人連一句斥責的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嚴濤,聽見聽筒裡沒了動靜,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靜靜等著。
韶華也是這時候聽到的他找她的原因,也沒有出聲。
唯有山間的夜風聲,隱約透過聽筒傳過來,更顯此刻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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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崇山還在加夜班,此時的他像是收到了打擊。
他緩緩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腳步沉重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緩緩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裡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敲在人心上,沉悶又沉重。
他就那樣坐著,沉默了好半天,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旁人看不見的痛苦與掙扎。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塊巨石,死死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睛,雙手猛地拍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微微晃動。
“混賬東西!真是個混賬東西!”
徐崇山猛地站起身,對著空曠的辦公室,破口大罵起來,語氣裡滿是極致的憤怒,聲音沙啞又沉重。
“衝動!冒失!目無規矩!誰教他的個人英雄主義?誰讓他遇事不呼叫支援,一個人硬衝的?!
就這也能當警察?誰教的?!”
他一邊罵,一邊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雙手攥得緊緊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出來。
在場的老警員們聽見動靜,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卻沒人敢進來勸阻。
他們太瞭解徐崇山了,他此刻的怒罵,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憤怒,裡面藏著太多說不出的疼惜與悲涼。
他們警察這行,最忌憚的就是個人英雄主義,最痛恨的就是年輕警員的魯莽衝動。
因為他們見過太多,因為一時上頭、逞一時之勇,而付出生命代價的悲劇。
可罵著罵著,徐崇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語氣裡的怒火,一點點被哽咽取代。
他停下腳步,扶著辦公桌的邊緣,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眶一點點發紅,滾燙的淚水,終究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辦公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才22歲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語氣裡滿是絕望與自責。
“這麼好的年紀,剛從警校畢業,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實現自己的從警夢,就這麼沒了……這讓我們~~~怎麼和人家父母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