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些,嚴濤就瞬間慫了,再也不敢提接黑雲過來的事情,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其實他也就說說而已,也沒真的打算這麼做。
他就是就算是隨口一說。
沒看就算隨口一說,他都特意說是讓別人去接嘛。
沈韶華也就算了,就算她好久沒回家了,但在韶華身上他畢竟也是出力,教導過的。
而且她自己也是警察,帶來就帶來了。
可黑雲不一樣啊!
那可是沈康的命根子!
是沈家的寶貝小祖宗!
他要是真敢打黑雲的主意,沈康是真的會翻臉不認人的。
別說他是徐崇山的徒弟,就算是他親侄子,沈康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沈韶華看著他這副瞬間慫了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卻依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行了,別裝慫了。
趕緊把這些警犬的情況跟我說清楚,還有進山的具體路線,別再耽誤時間了!”
按說她不想帶狗的。因為帶狗就要帶訓狗員。那就太麻煩了。
但是不帶,她的‘威名’又要揚一下了。
還是低調點好。
嚴濤一聽,瞬間鬆了口氣,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連忙上前一步,詳細地跟沈韶華講解起每隻警犬的習性、訓練情況,還有進山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
凌晨3點,深山徹底沉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像是一塊被墨汁浸透的絨布,密不透風地裹住了整片山林。
厚重的雲層死死壓在山尖,連星子的微光都被徹底吞噬,天地間只剩無邊無際的漆黑,靜得可怕。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唯有山風穿過茂密枝葉的嗚咽聲,像細碎的低語,又像隱約的嘆息。
夜風順著溝壑蜿蜒流淌,帶著雨後山林特有的溼冷氣息,刮在臉上,刺骨的涼。
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靄,朦朧又黏膩。
幾束強光手電的光柱,艱難地刺破黑暗與霧靄,在密林中緩慢穿行。
光柱所及之處,只有歪歪扭扭的樹幹、叢生的荊棘和覆蓋著溼泥的落葉。
光柱之外,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藏著無數未知的兇險,讓人心裡發緊。
沈韶華緩緩摘下口罩,感受了一下。
微涼的山風立刻拂過她的臉頰,帶著草木的清苦與泥土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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