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拉多時不時停下腳步,鼻尖在地面反覆抽動,隨即又繼續往前,眼神專注得讓人動容。
嚴濤趕緊回神保持著警惕。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黑暗,又瞥了一眼身旁的沈韶華,見她神色專注,腳步沉穩,心裡的忐忑少了幾分。
他知道,沈韶華不僅辦案能力強,訓犬的本事更是頂尖,有她在,能和警犬更加準確的交流。
讓警犬能更準確的明白他們要找的時候。至少能少走不少彎路。
只是這深山的夜色太過兇險,山高林密,溝壑縱橫,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麼,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護好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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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愈發泥濘溼滑,腳下的泥土黏在鞋底,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稍有不慎就會腳下一滑,摔在滿是荊棘的地上。
沈韶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最前面,褲腳很快就被草葉上的露水打溼,緊緊貼在小腿上,冰涼的寒意順著褲腳往上蔓延。
韶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警犬的反應和地面的痕跡上,目光銳利而專注,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異常。
一片被碾壓的落葉,一個淺淺的泥印,一根不屬於此處的毛髮,都可能是突破口。
要不是為了不被人懷疑,她也不至於如此。
只是嚴濤也不會讓她一個人的。所以她只能‘多此一舉’了。
山風越來越大,颳得枝葉嘩嘩作響,模糊了周遭的動靜,也讓警犬的嗅探變得愈發困難。
沈韶華微微皺眉,抬手攏了攏帽簷,避開迎面吹來的寒風。
她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放慢了速度,示意訓導員讓警犬放慢嗅探節奏,仔細甄別空氣中的氣味,避開山林本身的草木氣息,精準捕捉嫌疑人留下的痕跡。
漆黑的山林裡,五道身影,三隻警犬,伴著幾束微弱的手電光柱,在密林中無聲潛行。
他們的腳步很輕,呼吸很輕,唯有山風的嗚咽聲,在無邊的黑暗裡,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就這環境······也就是刑偵劇,不然高低要死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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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是真的發現了點東西。於是她用精神力示意警犬帶頭。
幾人就這麼順著警犬的指引,往左側的山溝走去。
山溝裡的植被比外圍更加茂密,半人高的低矮灌木叢幾乎完全遮住了腳下的路面。
交錯的枝椏帶著晨露,刮在手臂和臉頰上,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劃痕,火辣辣地疼,卻沒人敢出聲抱怨,只敢輕輕撥開,儘量降低動靜。
凌晨4點多,厚重的雲層漸漸往山尖褪去,一絲微弱的星光艱難地穿透枝葉的縫隙,灑在泥濘的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光點。
手電光依舊不敢調得太亮,只維持著一圈微弱的光暈,剛好照亮腳下的溼泥和落葉。
生怕強光驚動了藏在暗處的人販子,畢竟他們帶著六名人質,他們也怕人販子受驚後對人質出手。
沈韶華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