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先前軍士說道:“我去撒泡尿。”
說著,搖搖晃晃地走向一旁的草叢。
火堆邊就只剩下一個軍士,這傢伙正在往火堆裡添柴火,背對著硯秋這邊。
硯秋知道,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因為她清楚,兩千朱羅王朝的軍隊已經將山莊團團包圍,想要強行衝出去根本不可能 —— 別說她現在體力不支,就算是在正常情況下,她擅長的也只是分筋錯骨的擒拿術,並不擅長刀馬功夫。
所以她必須出手殺掉這兩個人,然後穿上他們的服裝混出去,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雖然吃了蛇肉恢復了一些體力,但一來肉是生的,二來這條蛇的肉最多隻能讓她多堅持一天,沒有更多食物,她很快會再次陷入危險。
剛才這兩個士兵殺了馬,那些馬肉肯定藏在什麼地方,最好能問清楚,拿來做乾糧。
現在糧食極為緊缺,連軍隊都很難搶到糧,更別說普通人了,就算遇到其他人,也未必有糧食能救她。
所以她必須自己準備充足的糧食,才能支撐著回到京城。
她開始用手扒掉窟窿周圍的土塊,好在距離對方有十來步遠,外面又颳著夜風,遠處撒尿計程車兵背對著這邊,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分散了注意力。
所以當她把窟窿扒到足夠身體鑽出去的大小時,對方都沒有察覺。
她鑽出窟窿後,快速繞到背對著她的那個軍士身後,胳膊鎖喉,使出一招十字裸絞,將對方的脖頸牢牢鉗住。
這種招數,即便對方是壯漢,而施展者是女子,只要成功鎖住,對方基本上無法掙脫,而且很快會陷入昏迷。
所以等那個撒尿的軍士上完廁所,嘴裡還在幻想著爬出來的水靈女人時,硯秋已經將被鎖喉的軍士勒得昏迷過去了。
接著她躲到那個昏迷軍士的身後,收回了手。
她身材本就嬌小,而對方身材魁梧,雖然昏迷了,但被她托住腋下,整個人還保持著坐著的姿態,所以另一個並沒有起疑心。
只是見他耷拉著腦袋,還以為他喝醉了,笑道:“你就這點酒量?一壺酒還沒喝完就醉了?”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火堆旁,盤膝坐下,伸手抓起酒壺,拔掉塞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口。
可等他放下酒壺時,看到的卻是一道寒光朝著自己的脖子刺了過來。
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噗” 的一聲,那道寒光就沒入了他的脖子,並且橫著揮了出去。
他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一切,直到這時,才看清了那道寒光的主人 —— 的確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容貌十分嬌美的女人,就像他剛才幻想中的模樣。
只是對方手中拿著一把帶血的尖刀,剛才那道寒光,正是這把尖刀扎進了他的脖子,又橫著一劃,切斷了他的頸部血管和咽喉。
這個年輕女子,自然就是硯秋。
硯秋原本戴著人皮面具,但這東西戴久了非常不舒服,一直捂著皮膚,所以進入安全屋之後,她就把人皮面具取下來了,現在露出的是本來面目 —— 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
而那個軍士的生命,在這一刻永遠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