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叫著:“還有沒有活的?快出來,不然也會凍死的!”
終於,裡面有兩個人艱難地答應著:“我們還活著,可是沒力氣了,頭領,能不能讓人把我們拖出去?我們出不來。”
因為他們全部擠成一團,而他們兩個被封在了最裡面,外面的人全都已經凍死了,他們要想掀開這些凍僵的屍體出來,在平時根本不成問題,可現在他們根本做不到。
這無異於讓他們搬開一個個重達一兩百斤的巨石,而且還是凍在一起的,他們真心做不到,更何況他們已經到了死亡邊緣,哪裡還有力氣?
亦木爾統領的確想救他的親兵,可他自己也沒力氣了,他的貼身侍衛全死光了,沒有人來幫他。
他只能對裡面計程車兵說道:“你們等著,我去叫人。”
他又走到了另外一個冰窟窿,發現裡面七八個親兵已經全部凍死,沒有一個對他的呼喚有反應。
他想起了另外兩個頭領,或許他們還活著,因為他們跟自己一樣,有禦寒保暖的被褥,而且食物也沒有短缺過,體力應該還能跟得上。
一路上,他們又是騎著馬,只是為了保證手腳不會被凍僵,需要一邊騎馬一邊活動,保持手腳的血液迴圈,所以才會偶爾下馬走路。
他來到了其中一個統領的帳篷前,費力地掀開厚重的門簾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那頭領居然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臉色青紫,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他為什麼不睡在自己的被褥裡,反而躺在地上?
亦木爾抬頭望向了被褥,發現被褥高高鼓起,好像裡面躺著人。
他踉蹌著走過去,抓住被褥掀開,發現裡面有三個人抱在一起。
被子被掀開時,他們茫然失神地抬眼看向亦木爾,這三個人居然是死去的那位部落頭領的侍衛。
這一刻,亦木爾幾乎瞬間就明白了 —— 很顯然,這三個傢伙殺掉了他們的頭人,只是為了奪取他的被褥來保暖,結果他們三個活了下來,而頭領卻被他們弄死了。
亦木爾一眼就看見旁邊有一柄鐵錘,上面還沾著血跡,又扭頭看了看地上頭領的腦袋,的確被砸破了,還有少量的血染紅了地面。
看來,這三個侍衛是用長柄銅錘把頭領給打死的。
這也不難理解,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嚴寒中,刀劍根本拔不出鞘,唯有銅錘這樣的鈍器可以使用。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了地上的銅錘,走到床邊,朝著三個抱成一團的侍衛腦袋砸了下去。
他的體力還算不錯,所以沒幾下就把三個已經體力嚴重透支的侍衛腦袋全都砸碎了。
這三個侍衛根本沒有能力反抗,雖然他們奪得了被褥,但是由於這一路行來體力的嚴重透支,使得他們已經成了強弩之末,哪裡還有反抗的力氣?
他們頓時便被亦木爾統領活活打死在了被子裡,鮮血染紅了被褥。
雖然只是揮動了幾下銅錘打死了三個人,卻也讓亦木爾統領氣喘吁吁,再也揮不動長柄鐵錘,便將它扔在地上,踉蹌著轉身走出了帳篷。
到了第二個部落首領的帳篷處,還好這位頭領依舊在帳篷裡蜷縮著發抖。
如此寒冷的天氣,即便他有厚厚的獸皮被褥,卻也抵禦不住如此低溫的酷寒,只能在被子裡凍得瑟瑟發抖。
而他的幾個侍衛中,超過一半都已經凍死了,剩下的也是抱成一團,凍得根本站不起來,好在他們還在帳篷裡,不至於被暴風雪過快奪走體溫,勉強活了下來。
亦木爾上前掀開了被子,對在那裡簌簌發抖的頭領說道:“趕緊起來,咱們得想辦法自救,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得凍死在這裡。
我的侍衛已經全部凍死了,你的侍衛也凍死了一半,剩下的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