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多陰雨,今天卻難得放了一天晴。
晴雲朝霞下,萬樓層疊,墨瓦青石築成的城池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挺拔的銀塔,塔身雕琢精細,在陽光下散發著陣陣幽光,兩面巨大雕滿了符文的圓盤交疊著置於塔頂,威聳入雲。
城中一側寬敞平臺上,雕滿各色傳送法陣,靈獸翱飛,靈劍飛舟來來往往,人潮湧動,熱鬧非凡。
每年的這個時候霧妖能力最強,困住幾個合體期都不在話下,也因此這段時間不少散修或者一些陷入瓶頸的大能也會帶門下弟子來這磨練一二。
趴在靈舟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看的雲舟,兩眼放光地盯著那座塔朝身後人喊:“哇!!師姐,是月塔,快來看啊!”
雲沽凝息入定,端正盤坐在舟臺,對一旁大呼小叫的人不予理會。
靈舟內廂,橫榻上白袍銀紋披散,墨髮垂落,微光從一側窗縫照進,掃過精緻絕豔的眉眼,將那黑暗中冷清的人影渡上一層光華,像極了一輪高懸天際的明月,心生嚮往,又觸不可及。
廂外雲舟時高時低的怪叫聲穿透進來,盤坐在榻上的玄清眉頭微皺。
吵。
趴在舟欄上的雲舟還不知道危險降臨,一個勁地在外嚷嚷。
一會指著左邊:“師姐,你看,那是不是御獸宗的九階翎鳥!哇,太帥了吧,我以後也要養一隻這個!”
一會指著前面:“師姐,我好像看到一群光頭飛過去了!”
一會又指著右邊:“師姐,那個好像是穆長老的飛舟,他們也來望月城嗎?”
“師姐……”
“師姐!”
“師唔——”
嘴巴猛地閉上,怎麼都張不開,像是被人用鐵鉗禁錮在了一起,撼動不了分毫。
雲舟滿臉驚恐地掰著嘴往雲沽撲過去。
“嗚嗚!嗚嗚嗚?”
雲沽被雲舟拽回神,看著面前手舞足蹈指著嘴又指天指地的雲舟一臉無語。
這靈力氣息一眼就能看出是誰的,但云舟分辨不出來,只以為有人暗算自己,到處亂指。
雲沽嘆了口氣:“消停點吧師弟,是師尊下的禁言咒。”
“嗚嗚?”
雲舟瞬間萎靡下來,眼睛滴溜溜地往身後內廂中瞟,想到自家師尊那副冷漠的眼神,他就不自覺吞嚥了口唾沫,老老實實縮在雲沽旁邊。
無情道,太可怕了……
飛舟逐漸下降,懸停在城臺邊。
不少人都認出了上面劍宗無鬱峰的標誌,紛紛讓開路。
有領事已經跑過來在飛舟下等候,見到那抹月白身影時立馬躬身拱手道:“恭迎撫清仙尊光臨望月,城主已為您備好酒席,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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