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亭臺高樓疊疊,粉白桃梨穿插其中,將相鄰的兩處建築相連,詩意盎然,喝酒品茶賞花樣樣皆宜。
中間青石臺整齊排列,筆直延伸至那銀塔下,放眼望去像極了身處谷底,而只要抬頭就能看到那座銀光月塔。
據說頂上雙月盤是五千年前一位聖骨佛子雕刻,月圓之夜,午夜子時月塔與月輪重合,上面的符文便會自動開啟,傳出悠悠鐘鳴,指引人走出迷霧,感悟大道。
而今晚便是月圓之夜,玄清便也為此而來,帶雲沽歷練只是順帶罷了,他想試試,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像傳言中那麼神乎。
能不能解開他的惑……
玄清冷眸在那塔上停留片刻,收回視線往一處裝潢古樸典雅的客棧方向走去。
路途兩邊擺了不少小攤小販,上面不免多是靈草丹藥武器,品階都不高,沒有駐足的意義。
但云舟可不管有沒有意義,一個勁的到處晃悠,別人問他想買什麼,他就嗚嗚嗚嗚個不停,說也說不清,比劃來比劃去也不知道在比劃什麼。
好幾個攤販臉色鐵青,但看到他這身劍宗弟子服又忍了下去,吐槽到:“啞巴還一個人出來逛街?這不搗亂嗎……”
雲舟:“……”
他的無憂道至今還沒碎真的算是個奇蹟了……
雲沽雖說修煉無情道可到底還是個剛滿二十的孩子,一路上跟在玄清身後也禁不住四處打量,連和玄清距離越來越遠了也沒注意。
望月城不會有沒長眼的去為難劍宗弟子,所以玄清也沒有刻意停留。
忽地一陣清風起,帶著清甜醉人的酒香,從他臉頰拂過,勾起垂在胸前的青絲,又悠悠落下。
玄清不自覺地腳步一頓,一朵連枝綻放的白梨便落在他面前,雪白花瓣上面還沾著晨露,純白聖潔,麗色正好。
他鬼使神差地接住梨枝,眼神中閃過困惑,頭頂倏地傳來一聲輕笑,像雨露滴落湖面,濺起涔涔漣漪。
玄清抬眼朝來人看去,目光冷冽又帶著點探究。
枝繁花簇的樓臺上,頭戴雙面鬼紋面具,青絲垂墜飄散的男子,一身紅衣軟若無骨地倚靠在茶臺,袖襟垂下露出玉白無瑕的一寸手臂,指尖勾滑著杯沿,輕浮又浪蕩。
“仙尊,久仰仙尊聖名,不知可否賞臉喝一杯?”
玄清瞟了眼那張駭人可怖的黑瞳面具,沒有感受到對方的靈氣波動,應該是帶了高階斂息法寶在身上。
“藏頭露尾,故弄玄虛。”
男子緩緩放下手裡的酒盞,面具下的聲音弱了幾分,帶了些細微哭腔:
“在下只是怕容貌不佳衝撞了仙尊,您這樣說我,我該傷心了……”
雲沽這時候也跟了上來,聽到樓上人的話表情愣了愣,朝自家師尊看過去。
只見一向冷漠無情的撫清仙尊表情凝了片刻,手上還捏著一枝梨花,沒有甩袖離開,也沒有斥責對方的無禮,只是語氣淡淡回了句:
“折花予人意味非凡,閣下莫要如此輕浮。”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原地,並沒有要教訓那登徒子的意思。
嘶,有點不對,再看看。
”……的心真是我,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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