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沐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據點的房間陳設簡單,唯有一盞燭火跳動,將她的影子映在斑駁的牆壁上。窗外風聲嗚咽,像極了聯絡點裡那些犧牲者的哀嚎,讓她心頭沉甸甸的。
她起身走到桌前,攤開那本殘破的古籍,指尖撫過上面的七星印記。凌軒派去追查黑風寨的弟兄至今杳無音信,多半已經遭遇不測。夜影的勢力滲透之快、手段之狠,遠超他們的預料。如今黑風寨這顆關鍵棋子,若真被夜影徹底拉攏,後續的對抗只會難上加難。
“必須儘快拿下黑風寨的支援。”沐沐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重新將古籍收好,吹滅燭火,閉目養神,養精蓄銳準備明日的行程。
天剛矇矇亮,議事廳內已然燈火通明。凌軒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劍,神色凝重地看著下方的親信:“據暗探回報,夜影的人昨晚已經抵達黑風寨,看來他們也在加緊拉攏林虎。”
“那我們豈不是被動了?”親信阿哲急聲道,“林虎本就貪利,夜影肯定許了他不少好處。”
沐沐端坐在一旁,面色平靜卻眼神銳利:“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立刻出發。夜影的許諾多半是鏡花水月,而我們能給的,是實實在在的安穩。”她頓了頓,補充道,“黑風寨內部本就有分歧,這正是我們的突破口。”
凌軒點頭附和:“事不宜遲,我們帶十名精銳隨行,速去速回。”
半個時辰後,一行十二人騎著快馬,朝著黑風寨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清晨的露水,濺起陣陣水霧,沿途的山林在晨光中漸漸甦醒,卻絲毫驅散不了眾人心中的緊迫感。
黑風寨坐落於黑風嶺的咽喉之處,地勢險要,四周皆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蜿蜒的山路可通。遠遠望去,寨門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上面刻著“黑風寨”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寨牆上佈滿了箭樓,守衛手持弓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之人,氣氛肅穆而壓抑。
“來者何人?”寨門口的守衛見他們靠近,立刻彎弓搭箭,厲聲喝問。
凌軒勒住馬韁,朗聲道:“在下凌軒,特來拜見林堂主,有要事相商。”
守衛上下打量著他們一行,見個個身形挺拔、氣度不凡,不敢怠慢,卻也沒有放行的意思:“堂主有令,近日不見外客,諸位請回吧。”
“我們有關於黑風寨生死存亡的大事,必須面見林堂主。”沐沐上前一步,聲音清亮,穿透力極強,“若因你們的阻攔誤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守衛臉色一變,顯然被沐沐的氣勢震懾。其中一人遲疑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通報一聲。”說罷,轉身快步跑進寨內。
眾人在寨門外等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名守衛匆匆返回,面色冷淡地說道:“堂主說了,不見。請你們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凌軒眉頭一擰,周身氣壓瞬間降低,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沐沐連忙拉住他,對著守衛拱了拱手:“煩請小哥再通傳一次,就說我們手中有夜影的秘密,關乎貴派上下的安危,林堂主若不見我們,日後必定追悔莫及。”
守衛面露難色,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不敢違抗堂主的命令:“姑娘不必多言,堂主心意已決,你們還是走吧。”
“看來林堂主是鐵了心要拒我們於門外了。”凌軒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沐沐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寨牆下正在練功的幾名黑風寨弟子身上。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招式剛猛,卻隱隱透著幾分心不在焉。她心中一動,對凌軒使了個眼色,低聲道:“硬闖不可取,我們從側面入手。”
兩人翻身下馬,讓隨行的精銳在原地等候,緩步朝著練功場走去。那些弟子見他們靠近,紛紛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他們。
沐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走到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眼神澄澈的弟子面前,拱手道:“這位小哥,在下沐沐,冒昧打擾了。”
那弟子約莫十七八歲,臉頰還帶著幾分青澀,見沐沐並無惡意,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你們是方才要見堂主的人?”
“正是。”沐沐點頭,“我們確實有要事找林堂主,可惜未能得見。我看小哥氣度不凡,想必是寨中好手,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弟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同門,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沐沐和凌軒走到一旁的樹蔭下。他名叫小石頭,是黑風寨的普通弟子,入門不過兩年。
“姑娘有話不妨直說。”小石頭警惕地看著兩人。
“我聽聞貴寨正在考慮與夜影合作,不知此事是否屬實?”沐沐開門見山。
小石頭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姑娘訊息倒是靈通。不過此事寨內分歧很大,長老們爭論了好幾天都沒個結果。”
“哦?此話怎講?”凌軒介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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