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帶來了?”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透著冷意。
“都在這了。”是王掌櫃的聲音,帶著討好,“凌軒麾下西營、南營的佈防圖,還有守軍換防的時間,都記在上面了。”
“很好。”男人輕笑一聲,“只要這些情報沒錯,你要的金礦,夜影大人自然會給你。”
沐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從門縫裡塞進去,藉著銀子反光,看清了包間裡的景象——王掌櫃坐在桌前,桌上攤著幾張紙,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正是佈防圖!而對面坐著個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不能讓他們把佈防圖帶走!”沐沐攥緊短刃,正想踹門進去,又猛地停住——萬一打起來,黑衣人把佈防圖毀了,或者趁機跑了,就再也拿不到證據了。
她悄悄退下樓,快步往城外跑。找到神秘人時,他正在破廟裡擦拭短刃,聽沐沐說完經過,神秘人立刻站起身:“設個局,把他們引出來,一網打盡。”
兩人商量了半宿,最終決定——讓沐沐先去商會,假裝是“夜影的人”,說要提前交接情報,把王掌櫃引到城外的廢棄山神廟;神秘人則在山神廟周圍佈置陷阱,等他們一到,就動手抓人。
第二天一早,沐沐換了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直接闖進了商會。王掌櫃正在算賬,看到她,頓時慌了:“你……你是誰?”
“夜影大人派我來的。”沐沐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夜影人的語氣,“上面說情況緊急,要提前交接佈防圖,地點在城外三十里的山神廟,現在就去。”
王掌櫃有些猶豫,可一想到金礦,還是咬了咬牙:“好!我這就去拿圖!”
他匆匆跑進後堂,拿了個木盒出來,跟著沐沐往城外走。一路上,王掌櫃不停打聽“夜影大人的訊息”,沐沐都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到了山神廟門口,沐沐停下腳步:“進去等吧,接頭的人已經在裡面了。”
王掌櫃剛踏進廟門,裡面突然飛出一根絆馬索,“啪”的一聲纏住他的腳踝。他慘叫著摔倒在地,木盒也掉在了地上。神秘人從神像後面走出來,短刃抵在他脖子上:“別動!”
王掌櫃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饒……饒命!我只是一時糊塗……”
就在這時,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群蒙面人衝了進來,手裡都拿著弓箭,箭頭直指沐沐和神秘人。為首的蒙面人勒住馬,聲音冷得像冰:“把佈防圖交出來,放你們一條活路。”
沐沐心中一沉——他們竟然被跟蹤了!她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木盒,緊緊抱在懷裡,與神秘人背靠背站著。神秘人握緊短刃,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的蒙面人:“是夜影的人?”
為首的蒙面人沒回答,只是抬手一揮:“動手!”
弓箭“咻咻”地射過來,沐沐和神秘人連忙躲到神像後面,箭矢釘在神像上,木屑飛濺。王掌櫃趁機想爬走,卻被一支箭釘在腳踝上,痛得慘叫起來。
沐沐看著懷裡的木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佈防圖絕不能落入他們手裡!可外面有十幾名蒙面人,手裡還有弓箭,他們根本衝不出去。
“怎麼辦?”沐沐壓低聲音問。
神秘人眼神一沉,指了指廟後的破窗:“我掩護你,你從窗戶逃出去,把佈防圖交給林銳,讓他立刻送回京城。”
“那你……”
“我自有辦法脫身。”神秘人說著,突然抓起地上的火把,猛地扔向蒙面人。火把點燃了蒙面人的衣角,他們慌忙撲火,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快走!”神秘人推了沐沐一把,自己則衝出去,短刃揮向最近的蒙面人。
沐沐咬了咬牙,抱著木盒衝向破窗。她剛翻出去,就聽到廟裡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她回頭望了一眼,心裡又急又擔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佈防圖比什麼都重要。
她沿著小路拼命往前跑,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蒙面人已經追出來了,弓箭還在“咻咻”地射著。她的手臂被箭劃傷,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滴在木盒上,可她卻跑得更快了——她必須把佈防圖送出去,絕不能讓夜影的陰謀得逞!
可跑著跑著,前面突然出現一道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沐沐停下腳步,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蒙面人,又看了看懷裡的木盒,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就在蒙面人快要追上她時,沐沐突然轉身,朝著懸崖下的河流跳了下去——她寧願死,也不會把佈防圖交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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