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的刀光已經逼到眼前,寒意在沐沐脖頸間打轉。她死死攥著懷中的情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餘光瞥見神秘人手中短刃已抵住左側一名蒙面人的咽喉——可對方人多勢眾,刀刃如林,眼看就要將兩人圍死在山神廟前。
“你們以為憑這點人,就能攔得住我們?”沐沐故意抬高聲音,試圖拖延時間,目光卻在人群外掃過,盼著方才那陣馬蹄聲能再近些。
蒙面首領冷笑一聲,黑袍下襬被風掀動:“死到臨頭還嘴硬!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最前排的蒙面人立刻揮刀撲來,刀鋒帶著破風的銳響——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劍鳴,如裂帛般劃破空氣!
“誰敢動我朋友!”
一道紅影如疾風般掠過,長劍直刺為首蒙面人的手腕。那人猝不及防,長刀“哐當”落地,手腕上已多了道血痕。沐沐抬眼一看,正是江湖俠女紅綾!她身後跟著七八名勁裝弟子,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彎刀,落地時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未散盡,便已衝進蒙面人堆裡。
紅綾的劍法快得驚人,長劍舞成一片虛影,蒙面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神秘人趁機發難,短刃一揮,割斷了兩名蒙面人的腰帶,讓他們的長刀纏在腰間動彈不得。沐沐也沒閒著,撿起地上的長刀,照著一名蒙面人的膝蓋狠狠劈下——“噗”的一聲,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被紅綾反手一劍制服。
“撤!”蒙面首領見勢不妙,怒吼一聲就要往後退。紅綾哪會給他機會?腳尖一點地面,身形躍起,長劍直刺他後心。首領慌忙轉身格擋,卻被紅綾劍鋒掃過臉頰,劃開一道血口子,只能帶著殘部狼狽逃竄。
“你怎麼來了?”沐沐鬆了口氣,迎上紅綾。
紅綾擦了擦劍上的血,咧嘴一笑:“林銳說你去追情報,怕你出事,讓我帶人來接應。還好趕上了!”
幾人不敢耽擱,將昏過去的王掌櫃和黑衣人捆結實,押著往京城官府趕。公堂上,黑衣人起初還嘴硬,直到衙役將刑具往地上一摔,寒光閃閃的夾棍讓他渾身發抖,才哆哆嗦嗦招認:“是……是夜影的李大人讓我們做的!他說只要拿到凌軒大人的佈防圖,就能……就能幫北漠騎兵開啟城門!”
沐沐聽得心頭髮緊,連夜讓林銳將佈防圖和供詞快馬送進宮,自己則留在客棧,梳理夜影的陰謀脈絡——可她沒料到,後宮裡的一雙眼睛,早已將她視作眼中釘,正磨著爪牙準備撲來。
此時的長樂宮,正是一派奢靡景象。蘇貴妃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貴妃榻上,手中團扇上的金線繡著並蒂蓮,卻被她捏得變了形。宮女綠萼正跪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娘娘,方才御書房的小太監來報,凌軒大人特意讓人給沐姑娘送了上好的金瘡藥,還叮囑她近日別碰涼水……”
“啪!”
團扇猛地砸在案几上,茶盞裡的茶水濺出,燙得綠萼慌忙往後縮。蘇貴妃原本嬌豔的面容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描著精緻黛眉的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寒意:“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也配讓凌軒如此上心?本宮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
她自恃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入宮三年就封了貴妃,皇上雖不常來,卻也無人敢惹。凌軒是朝中重臣,年輕有為,她早已將其視作未來的依靠,如今見凌軒對沐沐另眼相看,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燒得她坐立難安。
“來人,傳翠兒進來。”蘇貴妃端起茶盞,指尖卻在杯沿上用力掐著,留下幾道白痕。
不多時,一個穿著淺粉色宮裝的宮女走進來,她是蘇貴妃的陪嫁丫鬟,最是忠心。“娘娘,您喚奴婢?”翠兒屈膝行禮,頭埋得低低的。
蘇貴妃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翠兒身上,聲音放緩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翠兒,本宮待你如何?”
“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辜負娘娘!”翠兒連忙說道,語氣裡滿是恭敬。
蘇貴妃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綠萼退下,才湊到翠兒耳邊,壓低聲音吩咐:“你去御花園的沁芳徑,在石板路上灑些青苔——要灑得自然些,像剛下過雨長青的。再去御膳房旁邊的兔舍,偷兩隻剛斷奶的小兔子,藏在沁芳徑的牡丹花叢裡。等沐沐過來,你就驚飛花叢裡的鴿子,讓兔子竄出來,驚得她摔倒……”
翠兒聽得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沐沐近日在京城頗有聲名,聽說還幫官府破了案,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怕是會惹禍上身。可她抬頭看到蘇貴妃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咬著牙應道:“奴婢……奴婢遵旨。”
蘇貴妃看著翠兒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已打聽清楚,沐沐今日要去御花園赴賢妃的約,沁芳徑是必經之路。只要沐沐在御花園摔個狼狽,讓宮人看了笑話,再傳到皇上耳朵裡,說她舉止粗鄙,凌軒自然就會對她失去興趣。
而此時的沐沐,剛將黑衣人供詞的細節整理好,正準備入宮找賢妃商議——賢妃是皇上的表妹,為人正直,且與凌軒交好,是少數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的人。她換上一身淡藍色宮裝,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花紋,素淨又不失雅緻,頭髮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便匆匆往皇宮趕。
御花園里正是花開得最盛的時候,牡丹、芍藥爭奇鬥豔,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沐沐卻無心欣賞,腦子裡還在想著夜影的內應會不會還有其他人,腳步不由得快了些。
剛走到沁芳徑口,突然聽到“撲稜稜”一聲,一群鴿子從花叢裡驚飛出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緊接著,兩隻雪白的小兔子從牡丹花叢裡竄出來,“嘰嘰”叫著往她腳邊跑。
“小心!”
沐沐下意識地往旁邊躲,腳下卻突然一滑——石板路上竟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她的鞋底踩在上面,身子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地面摔去。
”?心小不麼這麼怎?吧事沒娘姑“:切關分幾著帶上臉,帶玉著繫間腰,服常黃明著穿他!上皇今當是竟,看一頭抬沐沐。住扶穩穩將,腰的了住攬然突手的熱溫隻一,來傳有沒痛疼的中想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