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歡喜的樣子:“那多謝張姐姐了。”
跟著張妃到了偏殿,錦盒一開啟,裡面是件石榴紅的宮裝,繡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沐沐伸手去摸,指尖剛碰到領口,就察覺不對——那裡的繡線比別處粗硬,還藏著細微的凸起。
“妹妹快換上吧,別讓大家等急了。”張妃在一旁催促,眼神卻不住地瞟向門口。
沐沐點點頭,故意放慢動作,換衣服時悄悄將一枚細針藏在袖口——這是凌軒提前給她的,說若是衣服有問題,就用針挑開繡線看看。她一邊繫腰帶,一邊用針輕輕挑開領口的繡線,果然看到裡面藏著特殊的染料,只待宮燈一照,就能顯出逆鱗紋。
換好衣服回到大殿,宴會已經開始了。皇上坐在主位上,正和左邊的丞相說笑,凌軒則坐在角落,眼神一直盯著沐沐,見她安好,才稍稍鬆了口氣。
蘇貴妃見沐沐回來了,給李妃使了個眼色。李妃立刻點頭,悄悄碰了碰身邊的宮女。那宮女端著酒杯,腳步踉蹌地朝沐沐走去,眼看就要撞上去——
沐沐早有防備,側身一躲,還順勢扶了宮女一把,柔聲說:“小心點,別摔著了。”
宮女愣了一下,手裡的酒杯晃了晃,卻沒灑出來。蘇貴妃在一旁看得皺眉,沒等她想出對策,就猛地站起身,指著沐沐的領口大喊:“皇上!您快看!沐沐穿的衣服上竟有逆鱗紋,這是對您大不敬啊!”
滿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沐沐身上。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沐沐,這是怎麼回事?”
沐沐從容地走到殿中,屈膝行禮:“皇上,臣女也是方才聽蘇貴妃說,才知道領口有紋。這套衣服是張姐姐讓臣女換的,臣女此前從未見過。”
“你胡說!”張妃忙站起來,“那衣服是你親手換上的,怎麼會不知情?”
“張姐姐別急,”沐沐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臣女還有一事不解——方才這位宮女好端端地走路,為何偏偏要往臣女身上撞?還有蘇貴妃,怎麼臣女剛換好衣服,您就立刻發現了領口的紋?這未免也太巧了。”
凌軒這時也站了起來,忍著傷口的疼說道:“皇上,沐姑娘所言極是。此事疑點重重,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還請皇上徹查。”
丞相也跟著附和:“皇上,逆鱗紋事關重大,若是查不清楚,恐會寒了忠良之心。”
蘇貴妃慌了,聲音都有些發顫:“皇上,證據確鑿,您怎麼還不信?沐沐就是對您不敬!”
“證據?”沐沐站起身,伸手挑開領口的繡線,將裡面的染料露出來,“皇上您看,這紋是用特殊染料繡的,只有在宮燈底下才顯形,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臣女剛才在偏殿換衣服時,還看到窗戶外有影子,想必是有人盯著臣女,就等著這一刻指認吧?”
皇上的臉色越來越沉,看向張妃和李妃的眼神也帶了冷意:“來人,把這套衣服拿去查驗,再把方才那宮女帶上來問話!”
侍衛立刻上前,將衣服拿走,又把那宮女押了過來。宮女一見這陣仗,“撲通”就跪了,哭著說:“皇上饒命!是李妃娘娘讓奴婢故意撞沐姑娘的,還讓奴婢把一枚玉牌塞到沐姑娘懷裡!”
李妃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不是我!你別胡說!”
可這時,侍衛已經從李妃的座位下搜出了那枚刻著“謀逆”二字的玉牌。蘇貴妃見事情敗露,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裡還唸叨著:“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皇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氣得拍了御案:“蘇貴妃、張妃、李妃,你們竟敢在宮宴上設計陷害,還意圖汙衊忠良,來人,把她們打入冷宮!”
侍衛上前,將三人架了出去。蘇貴妃還在掙扎,哭喊著:“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饒了臣妾吧!”
殿內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皇上看著沐沐,語氣也軟了:“今日多虧了你機靈,沒讓她們的陰謀得逞。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
沐沐屈膝行禮:“臣女不求賞賜,只求皇上能還後宮一個清淨,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不敢再興風作浪。”
皇上點點頭,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好,朕答應你。”
凌軒走到沐沐身邊,伸手扶了她一把,眼中滿是笑意:“我說過,有我在。”
沐沐抬頭看他,月光從殿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連空氣中的酒香,都變得甜了幾分。只是誰也沒注意,角落裡的柳昭儀,悄悄攥緊了帕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次蘇貴妃倒了,下次,該輪到她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