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手臂上的布條早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滴在地上,砸出細小的土坑。她咬著牙,將軟鞭在掌心繞了兩圈——剛才被敵人長刀劃到的地方還在抽痛,每動一下,都像有針在扎肉。
“撐住!”凌軒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他長劍斜挑,擦著一名黑衣弟子的咽喉劃過,帶起一串血珠。後背的舊傷又裂了,玄色勁裝被血染透,貼在皮膚上,又黏又疼。柳依則像道黑影竄到敵人身後,雙劍抵住對方後腰,聲音冷得像冰:“不想死就讓開!”
可暗影門的弟子像瘋了一樣,前赴後繼地撲上來。他們的短刀上淬了毒,只要被劃到,傷口就會發黑。剛才柳依的小臂就被劃了道口子,現在已經腫得老高,劍穗上的銀灰都被冷汗打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沐沐軟鞭纏住敵人大腿,猛一拽,對方膝蓋砸在地上,骨頭脆響。她喘著粗氣,看著越來越多的黑衣人,“我們體力耗不起!”
凌軒一劍逼退身前的敵人,餘光掃過黑衣人的動作——他們揮刀時,為了發力,腰部會往前送,露出半寸破綻。“攻擊他們腰部!”他突然大喊,長劍直刺一名弟子的腰側,劍尖穿透布料,帶出血來。
沐沐和柳依立刻會意。沐沐軟鞭一甩,精準纏住另一名弟子的腰,“拉!”凌軒上前一步,劍刃順著軟鞭的縫隙刺進去,那弟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柳依則竄到敵人側面,雙劍交叉,抵住對方後腰:“再動就捅穿你!”
三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像一把鋒利的刀,慢慢撕開敵人的包圍圈。沐沐軟鞭舞得密不透風,擋住兩側的攻擊;凌軒主攻正面,劍招又快又狠;柳依則遊走在縫隙裡,專挑破綻下手。終於,在一名弟子被凌軒一劍封喉後,包圍圈出現了個缺口。
“衝!”凌軒抓住機會,拉著沐沐的手就往山谷裡跑。柳依緊隨其後,雙劍在身後一揮,逼退追來的敵人。
可剛跑沒幾步,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就從山谷深處傳來。沐沐抬頭一看,心瞬間沉了下去——十幾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不遠處,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黑袍下襬掃過地面,帶起塵土。他手裡握著把長刀,刀身漆黑,刀柄上刻著暗影門的黑鷹紋,刀鞘上還沾著未乾的血。
“跑啊,怎麼不跑了?”黑袍人聲音像磨過石頭,難聽又刺耳。他往前走了兩步,長刀插在地上,“闖我暗影谷,就得有死的覺悟。”
“你是誰?”凌軒將沐沐護在身後,長劍握得更緊了。
“暗影谷主,黑鴉。”黑袍人冷笑一聲,揮手道,“把他們的手腳打斷,我要活的。”
十幾個黑袍人立刻衝上來,他們的武功比之前的弟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沐沐軟鞭剛甩出去,就被一名黑袍人用刀斬斷一截,斷口處還在冒煙——刀上竟裹著易燃的黑油。柳依雙劍抵住對方的刀,卻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血絲。凌軒更慘,黑鴉的刀風壓得他抬不起劍,長刀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片血肉。
“這樣打下去,我們會被耗死!”沐沐扶住柳依,看著周圍越來越近的黑袍人,急得手心冒汗。她餘光瞥見右側的山坡——山坡上堆著不少鬆動的石塊,只要能讓石塊滾下來,說不定能打亂敵人的陣腳。
“凌軒!引他們去左邊!”沐沐突然大喊,軟鞭朝著黑鴉甩去。黑鴉側身躲開,眼神一冷:“找死!”他揮刀朝著沐沐砍來,凌軒立刻撲過來,用劍擋住,“沐沐,你想幹什麼?”
“山坡上的石塊!”沐沐壓低聲音,“你引開他們,我和柳依去撬石塊!”
凌軒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兩名黑袍人圍上來,然後長劍突然刺向黑鴉:“有種跟我打!”黑鴉果然被激怒,長刀劈向凌軒:“不知死活!”
柳依趁機拉著沐沐往山坡跑。山坡上的石塊半埋在土裡,柳依用劍插進石縫,“幫我推!”沐沐忍著手臂的疼,雙手抵住石塊,兩人一起用力——石塊“轟隆”一聲滾下去,砸中兩名黑袍人,骨裂聲和慘叫混在一起。
“還有!”柳依又撬起一塊更大的石塊,沐沐咬著牙幫忙推。石塊順著山坡滾下,像道黑影撞進敵群,黑袍人紛紛躲避,陣腳瞬間亂了。
凌軒抓住機會,長劍刺向黑鴉的手腕。黑鴉慌忙後退,卻被滾來的小石子絆倒,膝蓋砸在地上。“一群廢物!”他怒吼著,長刀橫掃,逼退圍上來的凌軒。
可就在這時,山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嗚——嗚——”,聲音低沉,震得人耳膜發疼。黑鴉聽到號角聲,臉色一變,不再戀戰,揮刀逼退凌軒:“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下次再闖谷,我定要你們的命!”
黑袍人聽到號角聲,也紛紛後退,跟著黑鴉往山谷深處跑。轉眼間,山谷裡就只剩下沐沐三人,還有滿地的屍體和血跡。
沐沐腿一軟,差點摔倒。柳依扶住她,自己也晃了晃:“他們……怎麼突然走了?”
凌軒喘著氣,擦了擦臉上的血:“那號角聲,應該是他們的緊急訊號,可能谷里出了什麼事。”他看向山谷深處,眼神凝重,“不管是什麼事,我們都得小心——這裡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沐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傷口還在流血,布條已經完全溼透。她咬了咬唇,抬頭看向凌軒和柳依:“我們得找個地方處理傷口,然後再想辦法深入山谷。暗影門的陰謀還沒揭開,我們不能退。”
柳依點頭,從行囊裡掏出傷藥:“我這裡還有點金瘡藥,先簡單處理一下。剛才黑鴉的刀上有劇毒,要是被劃到,得立刻用清水沖洗。”
三人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勉強能擋住視線。沐沐坐在石頭上,看著凌軒幫柳依包紮小臂的傷口,又轉頭幫自己重新處理手臂的傷——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指尖碰到傷口時,還會下意識地頓一下。
“你的後背……”沐沐看著凌軒後背滲血的景狀,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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