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潑灑在京城的紅牆綠瓦上,將街道染成一片暗沉。偏殿內燭火搖曳,沐沐憑窗而立,望著宮外漸次亮起的燈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尚方寶劍。空氣中隱約傳來幾聲遙遠的哭喊,被晚風裹挾著,若有若無,讓她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夜影不會甘心坐以待斃。”凌軒走到她身側,肩膀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挺直了脊背,“他在朝中經營多年,必定留有後手。”
柳依包紮好手臂,走到兩人身邊,眉頭緊鎖:“京城現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剛才我去偏殿外打水,聽到侍衛議論,說城西已經出現了小規模的騷亂。”
神秘人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是時候動手了。他想打亂朝廷部署,我們絕不能讓他得逞。”
話音未落,偏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禁軍士兵神色慌張地衝進來:“沐先鋒使!不好了!京城多處發生騷亂,黑衣人四處搶劫縱火,百姓們驚慌失措,城門口也被人堵住了!”
沐沐心中一沉,果然來了!
與此同時,京城深處的一處陰暗密室內,夜影正站在陰影中,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他身著玄色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碎裂的茶杯,茶水濺溼了青磚,如同血跡般刺眼。
“一群廢物!連本影的事都辦不好!”夜影的聲音沙啞難聽,帶著壓抑的暴怒,“一本破賬本,竟讓朝廷動了真格!沐沐、凌軒,我定要讓你們碎屍萬段!”
下方的幾名心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跟隨夜影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深知此刻的他,已是怒極攻心。
夜影來回踱步,黑袍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片刻後,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他們想保京城太平,我就偏要讓這裡變成人間煉獄!”
他俯身,湊到為首的心腹耳邊,低聲吩咐:“你帶一隊人,去城東、城西的繁華街巷,搶劫商鋪,焚燒房屋,遇到反抗者,格殺勿論!務必製造最大的混亂,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是!”那心腹連忙領命,起身匆匆離去。
“你,帶人手去城門口,偽裝成流民鬧事,衝撞守軍,趁機搶奪城門控制權!”夜影指向另一人,“記住,要讓守軍顧此失彼,無暇他顧!”
“屬下遵命!”
“還有你,”夜影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名心腹身上,語氣愈發冰冷,“去刺殺負責調查黨羽的李宰相,務必一擊得手!只要李宰相一死,朝廷的抓捕計劃便會大亂,我們就能趁機脫身!”
三名心腹領命後,迅速消失在密室內,只留下夜影一人,在陰影中發出低沉的冷笑。他要的,就是混亂,只有混亂,才能為三日後的月圓之夜爭取時間,才能讓他順利開啟封印,掌控一切。
京城的平靜,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徹底打破。
城西的綢緞莊內,掌櫃正指揮夥計關門,突然“轟隆”一聲,大門被黑衣人一腳踹開。為首的黑衣人手持長刀,臉上帶著猙獰的面具,厲聲喝道:“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違抗者,死!”
掌櫃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好漢饒命!財物都給你們,只求你們別傷人!”
黑衣人卻根本不理會,一揮手,手下們蜂擁而上,翻箱倒櫃,將綢緞莊內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洗劫一空。一名夥計試圖反抗,被黑衣人一刀砍中肩膀,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點火!”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一名手下掏出火摺子,點燃了貨架上的綢緞。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個綢緞莊,濃煙滾滾,染紅了半邊夜空。掌櫃哭喊著想要撲進去救人,卻被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
街道上,百姓們四處奔逃,哭喊聲、尖叫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人間慘劇。一位婦人抱著年幼的孩子,慌不擇路地奔跑,不小心摔倒在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一名黑衣人見狀,獰笑著舉刀砍來,眼中滿是殘忍。
“住手!”危急關頭,一道身影疾馳而來,手中長劍寒光一閃,擋住了黑衣人的長刀。正是柳依聯絡來的江湖俠女蘇晴,她身形靈動,劍法飄逸,怒視著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殘害百姓,簡直喪心病狂!”
黑衣人冷哼一聲:“多管閒事,找死!”揮刀再次砍來,刀風凌厲。蘇晴絲毫不懼,長劍舞動,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周圍陸續有幾名江湖俠女趕來,她們都是柳依的舊識,聽聞京城遭難,立刻趕來相助,很快便將這夥黑衣人包圍起來。
城門口的局勢同樣嚴峻。數十名黑衣人偽裝成流民,手持棍棒,瘋狂衝撞守城士兵,口中高喊著“官府不公,還我活路”。守城士兵奮力抵擋,卻架不住黑衣人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更要命的是,黑衣人中混雜著不少武功高強之輩,專門偷襲士兵,導致士兵們死傷慘重,城門的防禦漸漸鬆動。
負責調查夜影黨羽的李宰相,剛從衙門出來,準備進宮面聖,就遭到了三名黑衣人的伏擊。為首的黑衣人手持短匕,身法詭異,直撲李宰相的要害。幸好李宰相的護衛反應迅速,拼死抵擋,才勉強護住他的性命,但護衛們也已死傷過半,陷入重圍。
京城的混亂,很快傳到了皇宮。皇上震怒,立刻下令禁軍全員出動,平息騷亂,保護百姓。但夜影的部署極為毒辣,騷亂遍佈京城各處,禁軍兵力分散,一時間竟難以控制局面,原本負責暗中抓捕黨羽的官員,也不得不分出人手應對騷亂,朝廷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偏殿內,沐沐等人得知各處的情況後,神色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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