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給沙丘鍍上了一層金色。那男子一路低著頭,腳步匆匆,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徑直朝著鎮外走去。沐沐和凌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藉著路邊的土坯房和枯樹掩護,緊緊跟在後面。
走出小鎮不遠,男子來到一處破敗的宅子前。這宅子看起來廢棄了許久,大門上的油漆早已剝落,門板破舊不堪,周圍雜草叢生,有半人多高,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男子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跟蹤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節奏奇特,像是某種暗號。
片刻後,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讓男子鑽了進去。
沐沐和凌軒迅速躲到宅子旁的一棵枯樹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凌軒示意沐沐留在原地接應,自己則悄悄繞到宅子側面,藉著雜草的掩護,翻牆進入了院子。
院子裡寂靜無聲,只有幾間破舊的土屋,門窗大多已經損壞,在晚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凌軒輕手輕腳地靠近最裡面的一間屋子,透過破損的窗戶縫隙向里望去。
屋內點燃了一支蠟燭,燭光搖曳,照亮了兩個人影。除了剛才那衣衫襤褸的男子,還有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神色嚴肅地聽著男子說話。
“李大哥,我真的沒騙你!”衣衫襤褸的男子急切地說,“那密函上的狼頭印章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是夜影的人!他們還說,要把密函送到‘黑風寨’,交給一個叫‘鬼手’的人。”
“黑風寨?鬼手?”青色長衫男子眉頭緊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黑風寨是邊境有名的匪寨,和夜影早有勾結,沒想到張將軍竟然也和他們扯上了關係。”
“那密函裡到底寫了啥啊?”衣衫襤褸的男子好奇地問。
青色長衫男子搖了搖頭:“不清楚,但肯定是關於攻城的計劃。三日後就是約定的日子,他們必須在攻城前把密函送到鬼手手裡,說不定是調兵的暗號,或者是城內接應的細節。”
凌軒心中一凜,正想繼續聽下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他猛地回頭,只見兩個手持鋼刀的壯漢正悄無聲息地靠近,眼神兇狠,顯然是宅子的守衛!
“不好!”凌軒低喝一聲,身形一閃,避開了壯漢的刀劈。“有奸細!”壯漢嘶吼著,再次揮刀砍來。
屋內的兩人聽到動靜,立刻衝了出來。青色長衫男子看到凌軒,臉色一變:“你是誰?竟敢偷聽我們說話!”
“奉命追查夜影餘黨!”凌軒不慌不忙,長刀出鞘,寒光一閃,逼退了兩名壯漢。“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也在追查密函?”
青色長衫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我們是江湖義士,看不慣張將軍勾結逆賊,禍亂天下!”說罷,他對衣衫襤褸的男子使了個眼色,“快退!”
就在這時,沐沐聽到院內的打鬥聲,立刻翻牆而入,佩劍直指一名壯漢的後心:“凌軒,我來幫你!”
兩名壯漢見狀,不敢戀戰,虛晃一刀,轉身就想逃跑。“想跑?”凌軒長刀一揮,斬斷了其中一人的腿筋,那人慘叫著摔倒在地。另一人見狀,跑得更快,瞬間消失在雜草叢中。
“別追了!”青色長衫男子喊道,“他們肯定會去報信,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凌軒和沐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沐沐問道:“你們真的是江湖義士?為何要追查密函?”
青色長衫男子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弟弟是邊境守軍,因發現張將軍勾結夜影的秘密,被他誣陷通敵,關進了黑風寨的大牢。我們追查密函,一是為了拿到鐵證,揭露張將軍的陰謀;二是為了救我弟弟。”
“原來如此。”沐沐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幾分,“我們是朝廷派來的,目標和你們一致。黑風寨地勢險要,守衛森嚴,僅憑我們幾人,很難拿到密函,救出你弟弟。不如我們聯手?”
青色長衫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點了點頭:“好!事不宜遲,我們連夜趕往黑風寨,趁夜潛入,或許還有機會。”
凌軒看了一眼地上受傷的壯漢:“這個人怎麼辦?”
“帶他一起走,路上逼問黑風寨的佈防情況。”青色長衫男子說道。
眾人立刻行動,將受傷的壯漢捆起來,堵上嘴巴,帶著他連夜離開了廢棄宅子,朝著黑風寨的方向趕去。
夜色漸深,沙丘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狂風呼嘯,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險。黑風寨內,燈火通明,顯然早已做好了防備。那份藏著驚天陰謀的密函,究竟是否在寨中?黑風寨的佈防又有多嚴密?沐沐和凌軒能否與江湖義士順利聯手,拿到密函,救出人質?
重重疑雲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而他們,只能在這兇險的邊境夜色中,步步為營,向著真相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