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的二哥來得比預想中要快。
實際上即便沒有顧夫人那封信,她二哥今年也是需要回京述職的。
顧夫人孃家姓白,她閨名白巧兒,家中父母俱在,還有嫡親兄長二人,嫡姐一位,她是嫡次女。
白家是南方南安城當地的世家大族,顧夫人出生的那支更是主宗嫡系,他們家世代書香持家,能人倍出,單單是如今還在朝中為官且身居要位的,便足有十幾人。
其餘人姑且不論,只論與白巧兒關係最親密的同胞兄姐們,就個頂個的身份不凡。
她父親是前任內閣首輔,大哥是內閣大學士,官居一品,二哥是南安按察使,官居三品,姐姐則嫁給聖上胞弟永樂王為王妃,與其一同遷居封地,夫妻感情極好,生活和順。
可以說,白巧兒背後隨便拎出一座靠山來,都不比區區一座兵部尚書府遜色。
從前不過是為了一雙兒女有所忍讓,如今兒女接連被害,雖各個逢凶化吉遇險為安,但這仇不可不報。
身為母親,白巧兒覺得是自己以前太過軟弱,一個勁兒地顧念舊情選擇忍讓,期待著顧儒之能夠回心轉意,才讓二夫人那對母女如此張狂,害得她差點白髮人送黑髮人。
吃過如此大的教訓之後,她自決心拋棄往日情意,乾脆撕破了臉去。
害了她孩子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白家。
白家老爺子老夫人,現任白家當家人與白家二老爺和白家姑奶奶,一同集聚在白老爺子的書房內。
四周靜悄悄的,丫鬟下人們都被遣退到遠處去,以至於沒人發覺書房內其實不僅有五位主子,還多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道纖細嬌小的被白老夫人摟在懷裡,疼惜地心啊肝啊地叫著。
乾燥溫暖的手掌還在其單薄的背脊上輕輕拍撫,感受著掌下的羸弱身子,不禁更為心疼。
“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你們這群混賬是怎麼瞞著我們到現在的?”白老爺子猛拍桌面,氣得吹鬍子瞪眼。
當初傾月能被趕出家門也是被顧家鑽了空子,白家老太爺一百零八歲高壽過世,白家老爺子不得已離開上京,帶著老妻和兩個兒子回南安老家丁憂。
當朝規定,為彰顯孝道,長輩過世,為官子輩需辭官回鄉,閉門丁憂三年,孫輩則需跟著丁憂一年。
白老爺子年事已高,藉此機會乾脆致仕,徹底從首輔之位上退下來,而白家兄弟只需辭官一年,一年後憑著白家底蘊,要起復並非難事。
萬萬沒料到,就這一年裡,顧儒之以為白家就此落沒,加上兩人間原本得他看中的嫡長子又在幾年前‘戰死沙場’,以至於讓他越發輕慢白巧兒,給了白傾星母女作惡的良機。
事後,等白巧兒再急忙給孃家傳信求救,早就晚了。
她唯一的女兒被顧傾星買兇害死,得知噩耗的白巧兒幾近崩潰,於病榻上纏綿了將近一年才緩過來。
若非報仇的信念一直撐著她熬下去,也許這次傾月兄妹回來只能面對一座孤墳。
“他顧儒之欺人太甚!”白家大哥也氣得不住在書房內渡步,“不行,小妹,你得給我休了那混賬玩意兒。”
傾月悄悄給大舅鼓掌。
和離什麼和離,讓她娘休了顧儒之,狠狠羞辱那個愛面子的尚書大人,這才算大快人心。
“對,不僅得休,咱們還得去尋聖上告御狀,順便去順天府報官,告那什麼顧星星謀害我家寶貝外甥女,殺人償命,她就該得到報應!”
。毒更意主這哥二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