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將軍。”
“末將在!”霍去病一步踏出,那股沉寂了數日的戰意,轟然迸發。
“我要你,明日清晨,率五千輕騎,猛攻雁門堡西側的烽火臺。”薛仁貴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動靜要大,聲勢要足,要讓張武以為,我們的大軍要從西面撕開缺口。”
“攻下之後呢?”霍去病問。
“燒掉。”薛仁貴只說了兩個字,“然後,立刻回撤,絕不戀戰。”
霍去病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
這是佯攻,是吸引全部注意力的誘餌。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野獸般的兇悍。“末將明白。保證讓整個雁門堡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
翌日,天剛矇矇亮。
淒厲的號角聲,如同撕裂黎明的戰刀,驟然響起!
城樓上幾乎一夜未眠的張武,被這突如其來的號角聲驚得一個激靈,猛地抓起身邊的佩刀。
“怎麼回事?!”
“將軍!西面!泰昌的騎兵,是霍去病!他們正在猛攻三號烽火臺!”
張武衝到西側城牆,舉起千里鏡望去。
只見遠處,黑色的鐵騎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向那座孤零零的烽火臺。為首一員年輕將領,手持長刀,悍勇無匹,正是那個在鷹喙堡讓他吃了大虧的霍去病!
“快!派兵增援!決不能讓他們拿下烽火臺!”張武目眥欲裂,嘶聲大吼。
烽火臺一旦失守,雁門堡的側翼將徹底暴露在泰昌軍的兵鋒之下!
然而,霍去病的攻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猛。
五千輕騎,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陣型,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鑿穿!
烽火臺下,不足五百人的青陽守軍,在那毀天滅地般的馬蹄聲中,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就被瞬間淹沒、撕碎。
不到半個時辰,烽火臺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
“混賬!”張武氣得一拳砸在牆垛上,手背鮮血淋漓。
可就在他調集的大軍剛剛衝出堡門,準備奪回烽火臺時,那支黑色的騎兵洪流,卻像來時一樣,毫不拖泥帶水,調轉馬頭,揚長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沖天的火光。
“將軍,追不追?”副將氣喘吁吁地問。
“追個屁!”張武破口大罵,“那是誘餌!他們是想把我軍主力引出城外,好用投石機砸!”
他現在百分之百地確定了,泰昌軍的主攻方向,就是西側!
那日夜不休的“演武”,那神秘的土木工程,全都是為了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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