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別裝了!你的錦衣衛露餡了》第1117章 你殺氣太重沒資格學(1)

作者:騎着蝸牛逛街·4個月前

應北城裡的味道很怪。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燒焦的糊味,而是一種混雜著糯米清香、雞血腥氣和草木灰燼的味道。城裡但凡是陰暗的角落,都被撒上了厚厚一層糯米粉和硃砂。戰死的泰昌士兵屍體被統一收殮,運回大營安葬。而那些被九陽鎖魂陣淨化的行屍殘骸,則被堆在城外的巨坑裡,澆上火油,燒了三天三夜,連骨頭都化成了灰。

大軍沒有進城駐紮,依舊在城外十里安營。士兵們看那座空城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敬畏。

帥帳裡,李存孝還在為昨天的事耿耿於懷。

“道長,你再看看我。我哪裡不好了?殺氣重?咱們當兵的,哪個身上沒點殺氣?”他湊到九叔面前,試圖展示自己和善的一面,結果咧嘴一笑,配上他那身形,更像一頭要吃人的熊。

九叔正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給一個從軍中挑出來的年輕士兵檢查筋骨。那士兵被李存孝一瞪,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坐好。”九叔頭也不抬。

他這兩天,把岳飛麾下的精銳部隊走了個遍,最後只挑了兩個人。

一個叫秋生,長得機靈,就是有點油嘴滑舌,被九叔問話時,眼珠子亂轉,一看就在琢磨怎麼糊弄過去。另一個叫文才,人看著老實,甚至有點木訥,一緊張就結巴。

李存孝想不通,就這兩個歪瓜裂棗,能學什麼道法?

“你,”九叔收回銀針,對李存孝說,“殺心純粹,是好事,也是壞事。道法講究心神合一,你殺心一起,天雷都拉不回來,學了控火的符,能直接把敵人連著自己一塊燒了。”

李存孝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他們倆不一樣。”九叔指了指旁邊站著的秋生和文才,“一個怕死,一個怕事。怕死的人,動手前會想後果。怕事的人,做事會守規矩。學道法,先學的就是規矩。”

秋生和文才被他說得頭都抬不起來。

岳飛在一旁看著,沒插話。他不懂什麼道法,但他看得懂人。這位林司正做事,有自己的一套章法,陛下既然委以重任,他便全力配合。

“元帥,京城令下,明日拔營,兵臨青陽國都。”薛仁貴從帳外走進來,遞上軍令。

岳飛接過,展開看了一遍,目光在“圍而不攻”四個字上停了片刻。

他懂了。

陛下這是要攻心。

應北城的邪術被破,訊息傳到青陽國都,必然人心惶惶。此刻大軍壓境,卻只圍不打,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這種等待死亡的滋味,比直接戰死更折磨人。

“傳令全軍,整備行裝,明日辰時,向北開拔。”

第二天,天剛亮,泰昌大軍再次啟程。

這一次,隊伍的最後面,多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上坐著九叔,還有他新收的兩個記名弟子,秋生和文才。車裡裝滿了硃砂、糯米、墨線,還有一堆九叔從軍中搜羅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行軍三日,青陽國都遙遙在望。

那座雄城,比應北城大了不止一圈,城牆高聳,氣勢非凡。城頭旗幟林立,密密麻麻全是守軍的身影,看得出,楚淵是把最後的家底都押在了這裡。

岳飛下令,在離城二十里處紮營,營盤連綿,旌旗蔽日,形成一個巨大的半月形,將國都的南、東、西三面圍得水洩不通。

然後,就沒了動靜。

不叫陣,不攻城,甚至連騷擾的探馬都不派。泰昌的大營裡,每日操練聲震天,伙伕營的炊煙準時升起,彷彿他們不是來打仗,而是來郊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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