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渡,已經三天沒露面了。
“國師呢!方渡人呢!”楚淵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一個太監連滾爬地跑進來,跪在地上:“陛下,國師……國師在觀星臺,誰也不見。”
“不見?”楚淵雙眼血紅,一把揪住太監的衣領,“他把朕的江山玩到這個地步,現在跟朕說不見?”
顧臨淵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息怒。國師行事,向有深意。或許……他正在準備更厲害的後手。”
“後手?他還有什麼後手?”楚淵一把甩開太監,指著殿外,“岳飛的二十萬大軍就在城外!他拿什麼去擋?再弄幾千個死人出來嗎?人家連破你邪法的道士都請來了!”
他越說越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陛下何必如此焦躁。”
眾人回頭,只見方渡一襲黑袍,緩步走進大殿。他臉上依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彷彿城外的二十萬大軍只是二十萬只螞蟻。
“你還敢來見朕!”楚淵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為何不敢?”方渡走到大殿中央,環視了一圈面帶懼色的大臣,“應北城那六千具行屍,不過是貧道隨手丟出去的棋子,用來試試泰昌的深淺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能逼得朱平安請出茅山正宗的傳人,這步棋,不算虧。”
顧臨淵心中一凜。茅山正宗?他從未聽說過。但聽方渡的口氣,這似乎是個極了不得的來頭。
“試探?”楚淵冷笑,“你拿朕的北境防線做試探?現在岳飛兵臨城下,你告訴朕,這只是試探?”
“然也。”方渡抬起頭,目光穿過大殿,望向北方,“貧道真正為陛下準備的大禮,一直都在這裡。”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腳下。
“在這座城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臨淵皺眉:“國師此話何意?”
“丞相可知,這青陽國都,建城八百年,歷經七朝,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有多少?”方渡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
“何止百萬。”
“這百萬枯骨,埋於地下,怨氣、死氣、戾氣,糾纏了八百年,早已將此地化作了一座天然的至陰養屍地。”
“貧道這幾年,只是稍加引導,將這瀰漫全城的陰氣,匯聚於一處罷了。”
方渡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大殿。
“應北城那六千具,是貧道用藥煉的,終究是小道。”
“而這國都地下的百萬怨魂,才是真正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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