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岳飛就起了。
左臂的傷裹著藥布,還隱隱作痛。九叔給的藥膏確實好使,一夜過去,腫脹消了大半,骨頭縫裡那種鑽心的疼也沒了。但他還是習慣用右手按住劍柄,走路時左臂微微垂著,像是還沒習慣。
帳外已經熱鬧起來。
士兵們在拆營。昨天還固若金湯的圓陣車壘,現在正在被一塊塊卸開、歸攏。馬車套上馬匹,火油桶被搬上輜重車,傷兵躺在擔架上被抬往後方。動作不快,但井然有序。
岳飛走到一處高坡上,遠遠望向青陽國都。
城牆上依舊沒有人影。城門緊閉。城外的地面上,昨天還鋪了一層厚厚的白骨,現在已經被泰昌士兵清掃過了,只留下一道道雜亂的痕跡,像是被犁過一遍的荒地。空氣裡還飄著若有若無的腥氣,混著糯米和硃砂的味道。
薛仁貴騎馬過來,勒住韁繩。“元帥,都收拾好了。一萬五千步卒留下守營,其餘十五萬人可以動。”
“李存孝呢?”
“在校場那邊,正在砸他的槊頭。”薛仁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昨天砸得太狠,槊頭捲了,他找鐵匠想重新打,但軍中沒有趁手的爐子,正在發脾氣。”
岳飛嗯了一聲。“讓他別砸了。城破之後,讓他去挑把新的。”
“是。”
號角吹響。
十五萬大軍開拔。
隊伍排成長龍,從東面繞向青陽國都的南門。岳飛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座沉默的城池上。城頭依然空無一人。
隊伍行進得很慢。不是拖沓,而是刻意壓著速度。戰馬踏在夯實的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蹄聲。甲冑摩擦,兵刃碰撞,匯成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嗡鳴。
九叔坐在馬車裡,撩開車簾一角往外看。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臉色還有些白,但眼神已經比昨天鎮定了不少。經過昨天那一戰,兩個半大小子像是被強行摁進水裡淬過一遍,脫胎談不上,但起碼沒那麼容易一驚一乍了。
“師父,那城裡……還會爬出東西嗎?”文才小聲問。
九叔放下車簾。“不會。陰氣已經被龍氣衝散了,地脈也傷了元氣。就算方渡還有後手,短時間內也擺弄不出什麼花樣。”
秋生湊過來:“那咱們進去,直接抓人?”
“抓人是錦衣衛的活兒。”九叔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咱們進去,是收拾殘局。方渡那種人,不可能留在城裡等死。他要麼早就跑了,要麼……”他頓了頓,“藏在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那怎麼辦?”
“找。”九叔睜開眼,“錦衣衛會把整座城翻個底朝天。咱們要做的,是防止他用邪法反撲。進了城,多撒糯米,多畫符。尤其是地窖、暗道、枯井這些地方,都要查。”
秋生和文才齊齊點頭。
大軍在南門外一里處停下。
岳飛策馬出列,身後跟著薛仁貴和李存孝。三人來到城門正下方,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包鐵皮的巨大城門。門上的鐵皮已經鏽蝕了大半,露出裡面深色的木料。門縫裡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正在門後呼吸。
岳飛等了片刻。
城裡依舊沒有動靜。
他抬起右手。
。旗令起舉兵令傳的後
。弦上矢箭,坡土的方後上登手弩弓。排前到推被,車盾、車撞、梯雲。圍範擊攻納牆城門南個整將,開鋪翼兩向樣一水像伍隊。開展是而,鋒衝是不。了時同軍大萬五十
。緒就備準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