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的手沒有放下。
他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城裡還是沒動靜。沒有喊殺聲,沒有弓弦響,甚至連人說話的聲音都沒有。死寂。
岳飛收回手。
“攻。”
就一個字。
撞車第一個動。二十名士兵推著粗大的原木,撞向城門。“咚”的一聲悶響,鐵皮震顫,灰塵簌簌落下。第二下,第三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與此同時,數十架雲梯同時搭上城牆。士兵們口中咬著刀,開始向上攀爬。
城頭依舊空無一人。
第一個泰昌士兵翻上城頭,四下張望,然後回頭朝下面喊:“沒人!城頭沒人!”
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登上城牆,佔領了箭塔和女牆。城門方向,撞車終於將厚重的木門撞開一條縫,士兵們一擁而入,從裡面拉開了門栓。
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岳飛騎馬進城。李存孝跟在他側後方,扛著那根捲了頭的禹王槊,眼睛掃視著街道兩側。薛仁貴帶著親衛,護在岳飛另一側。
街道空蕩蕩的。
兩旁的屋門大多緊閉,有些半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翻倒的籮筐、破爛的布匹、幾隻草鞋。還有血跡。乾涸的、發黑的血跡,在青石板路上顯得格外刺眼。
但沒有人。
活人、死人,都沒有。
岳飛勒住馬。
“搜。”他下令,“每家每戶,每條巷子,每個地窖暗道。遇到活人,控制起來。遇到屍體,集中停放。重點搜查皇宮和幾個主要衙門。”
大軍散開,像撒網一樣鋪進整座城池。
岳飛沒有動。他騎在馬上,就停在南門內的廣場中央,看著士兵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又散向各個街巷。廣場正中,立著一根旗杆,上面原本應該飄著青陽的旗幟,現在光禿禿的,只剩下半截繩子在風裡晃。
李存孝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嶽,我咋覺得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李存孝搓了搓手臂,“昨天還鬧騰得跟鬼市似的,今天進城連個鬼影子都沒。這城裡幾萬人呢,總不能全死光了吧?”
岳飛沒回答。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楚淵在城裡。顧臨淵在城裡。青陽最後的文武百官、御林軍、宮女太監,都在城裡。昨天地煞爆發,城內大亂,但那些都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枯骨。城裡原本的活人呢?都躲起來了?還是……
“元帥!”一名斥候飛馬趕來,“東城發現大規模人跡!在皇宮東側的民宅區,有上千人躲在裡面!”
岳飛眼神一動。“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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