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別裝了!你的錦衣衛露餡了》第1137章 一個故事引爆京城(1)

作者:騎着蝸牛逛街·4個月前

說書處衙門開張的第一天,收到了三樣東西。

吏部撥來的十名書吏,國子監送來的五名監生,還有宮裡賞的一百斤上好炭火。

林秋河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十個書吏把炭盆搬進屋,又看著那五個監生在廊下撣著自己衣服上的灰,一腦門官司。

書吏是來抄抄寫寫的,一個個低眉順眼,手腳麻利。監生是來“襄助”的,一個個昂首挺胸,神情倨傲。

“林博士。”為首的監生姓錢,叫錢博,長著一張四方臉,看著就很博學。他對著林秋河拱了拱手,禮數週全,但眼神里沒什麼敬意,“我等奉命前來,不知說書處職能為何?我等又該從何處著手?是修史,還是編撰經義?”

林秋河清了清嗓子。“都不是。”

他把昨天從宮裡帶出來的那疊紙,也就是楚淵慘死的“信史”,分發給眾人。

“衙門的第一樁差事,就是把這上面記的事,編成一個故事。”

錢博接過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林博士,此乃國君慘死之事,內情撲朔迷離,恐有宮闈秘聞,豈可作街頭巷議之談資?我等讀書人,當謹言慎行,為君者諱,為尊者隱。”

他身後幾個監生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林秋河沒跟他們爭辯,他看向院子角落那幾個正在整理文書的書吏。

“你們呢?怎麼看?”

一個年紀稍長的書吏站起來,躬身道:“回博士,小的們只管抄錄,不敢妄議。”

這便是區別。

監生們想的是道理,是名聲,是聖人言。書吏們想的是飯碗,是本分,是上官的命令。

林秋河把紙收回來,嘆了口氣。“你們來錯地方了。”

他對著那五個監生說:“說書處,不是讓你們引經據典的地方。我要的,是能把這件案子,說得活色生香,說得婦孺皆知,說得聽故事的人,能當場拍碎一張桌子,罵那方渡一萬句狗賊。”

錢博的臉漲紅了:“荒謬!此等行徑,與市井說書的倡優何異?我等十年寒窗,豈能自甘墮落!”

“說得好。”林秋河點點頭,“那你覺得,一個好故事,和一個爛故事,區別在哪?”

錢博一愣,隨即昂首道:“好故事教人向善,明晰義理。爛故事則專攻下三路,言語粗鄙,不堪入耳。”

“錯了。”林秋河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故事的好壞,只看聽的人信不信。他信了,就是好故事。他不信,你講得天花亂墜,也是放屁。”

他沒再理會這幾個已經呆住的監生,轉身對那十名書吏說:“今天沒什麼事,你們都出去,去京城裡最大的幾家茶樓,什麼廣德樓、慶和園,給我從早坐到晚。聽那些說書先生是怎麼開場的,怎麼抖包袱的,怎麼吊聽眾胃口的。把他們說的段子,好的壞的,都給記下來。明早交給我。”

書吏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躬身領命,魚貫而出。

院子裡,只剩下林秋河和那五個尷尬的監生。

“錢監生,你們是國子監的高才,學問比我好。”林秋河語氣緩和了些,“但這說書處,要的不是學問,是手藝。你們要是不願幹,我現在就修書一封,送你們回國子監。”

錢博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舉人這麼教訓,臉上掛不住。可這又是陛下的旨意,就這麼回去,更丟人。

一下午,院子裡都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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