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槍使,固然不爽。但若這把槍夠硬,握槍的人知道自己要打誰,那麼,暫時被誰握著,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要扳倒商國公,為民伸冤,這是我們的目的。
有人遞來更鋒利的刀子,我們為何不用?
只要用的時候,不會傷著自己,不要真正成為別人手中的刀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遠處巍峨的宮城輪廓:
“商國公此刻,想必比我們更焦慮。他在查是誰走漏了風聲,更會去確認,當年的‘尾巴’是否真的處理乾淨了。
亂葬崗……他一定會派人去看,甚至親自去確認。而我們,”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只需要過去守株待兔即刻!”
孫煥有些憂慮:“只有我們幾個就算他們去了,我們恐怕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吧?”
陳北笑笑沒有回到。
同一時刻,商國公府,書房。
商國公揹著手,在鋪著厚厚西域地毯的書房中來回踱步,肥胖的臉上肌肉不時抽搐。
他面前垂手站著一個身形瘦削、眼神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心腹,府中護衛頭領,趙騫。
“還沒查出來?”商國公停下腳步,聲音壓抑著暴怒。
“老爺息怒。”趙騫頭垂得更低,
“對方極其小心,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線索。王維那邊,這幾日只是更頻繁地走訪南城舊戶,
問的也多是五年前搬遷的細節,特別是那幾戶‘突然搬走’的大戶。但……他們似乎還沒有確鑿證據。”
“沒有證據?”商國公猛地轉身,死死盯著趙騫,
“沒有證據,他們會突然揪著五年前的事不放?沒有證據,那封該死的箭書會直接指向西郊亂葬崗?!
趙騫,你跟了我二十年,你告訴我,當年那件事,到底有沒有留下活口?有沒有!”
趙騫額頭滲出冷汗,但語氣依然肯定:
“老爺明鑑!當年那8戶帶頭鬧事、獅子大開口的刺頭,連同其家眷、心腹僕役,共計一百一十三口,是小的親自帶人處理的。
用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事後也都按老爺吩咐,遠遠打發到南邊莊子上,這些年並無異動。
屍首……是小的親眼看著埋進西郊亂葬崗那個廢礦坑的,每人心口都補了刀,絕無活口!”
“既然絕無活口,那訊息是怎麼漏的?!”
商國公低吼,像一頭困獸,他喘著粗氣,坐回太師椅,強壓憤怒:
“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趙七,你今晚,親自帶一隊絕對可靠的人,去西郊看看。
那個礦坑,給我仔細檢查一遍,113口人是不是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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