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章留下,你下去吧。”
陳北躬身:“下官告退。”
就在他轉身即將踏出房門時,張舉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這次音量更低,更急,像一句匆忙的囑咐:
“最近……別往南城跑了。出門小心些。你這次捅出來的亂子,不小。”
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
“得虧你小子還算聰明,知道把八皇子推到前面……要不然,老夫現在面對的,恐怕不是你這份奏章,而是你冰涼的屍首了。”
陳北腳步未停,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然後,他挺直脊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陳北抬頭望了望天空,幾朵白雲悠然飄過湛藍的天幕,澄澈得不似人間。
他眯了眯眼抬步離開。
沒有回督察院,來到尚書府。
自年前張博文進京,陳北與其見過一面之後兩人再無交集,彷彿陌路。
此刻他突然登門,張博文有些驚訝。
“張大人,王探花在外求見。”一名值守的小官快步進入二堂稟報。
話音未落,陳北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
不是沒人攔,而是他步履從容,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他們可是知道,這位王探花連太師都敢當面頂撞,他們哪裡敢真的硬攔?
張博文正在處理公務,聞聲抬頭,看見陳北,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掠過明顯的不悅。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小官退下,小官退下時順便把門帶上了。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
氣氛有些凝滯。
“還未恭喜王維高中探花,簡在帝心。”張博文先開口,語氣疏離,帶著官場上慣有的客套。
陳北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隨即臉色變得嚴肅,開門見山:
“張尚書,眼下是扳倒商國公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必須出力。”
張博文臉色一沉,斷然拒絕:“我憑什麼聽你的?商國公乃朝廷勳貴,根基深厚,豈是說扳倒就能扳倒的?王行走,莫要異想天開……”
陳北沒有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打斷,聲音不高。
“扳倒商國公,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張博文一愣,隨即嗤笑:“不可能!商國公他……”
“你難道不想知道,”陳北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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