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聽到這話,臉瞬間就綠了。
負責盯梢福王府的人日日來報,福王每天都會進宮。
他也問過李昭樂,宮內最近可有事發生,李長民身體如何?
李昭樂的回答始終是“一切都好”,他便打消了福王膽敢向一國之君下手的念頭。
對皇帝下毒,是要被誅九族的,除非他福王自己也想坐龍椅,且有不臣之心。
萬萬沒想到,福王不僅敢,而且他還做了!
“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陳北的聲音沉了下去。
張博文想了想,回道:
“比較嚴重也就是這幾日的事。先前我和你三叔、三大爺都以為,陛下是受宮中鬼怪傳聞的陰邪影響。”
“夜裡睡不安穩導致。”
“最近,陛下的脾氣也不如往常那般沉穩了……”他臉上的憂慮更甚。
“你說,陛下會不會如史上其他帝王一般,步入中年便昏聵了?”
“舅舅,”陳北緩緩搖頭,眼底已結了一層寒冰,
“你應該早跟我說的。他不是昏聵,是有人對陛下下了毒!”
“下毒?!”張博文猛地跳了起來,撞得碗筷一陣亂響,失聲道。
“誰敢害陛下?!”
陳北示意他稍安勿躁,人卻已離席站起:
“這事,舅舅就不要管了。我現在就進宮去見陛下。”
他目光如刀,掃過飯廳內的所有人。
“接下來,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你和舅母,還有我娘,都絕不要踏出侯府半步!”
他的視線猛地釘在了正埋頭扒飯、如同餓死鬼投胎的張番身上:
“尤其是你,張番!要是敢出府,我回來打斷你的狗腿!”
張番手一抖,飯碗差點摔在地上,滿臉幽怨地叫屈:
“表哥,從你回來到現在,我從沒踏出過府門半步啊!每天被你按在訓練場上,都快被你扒下兩層皮了……”
陳北不再理他,轉向張思瀾,語氣斬釘截鐵:“若是我出事,立刻帶著所有人去楊嵐的山莊。會有人護送你們去太平城!”
“表哥!”張思瀾的臉瞬間煞白,顫聲道,“有、有這般嚴重嗎?”
陳北搖頭,眼中有冷光閃過:
“現在還不好說。但京城,接下來幾日很可能會有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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