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遠、劉光耀、陳飛、李川、黃江、蕭善、張玉貴、鄭平、秦道,還有楊林等人,本在偏廳吃飯,見趙戈三人突然被召喚,也紛紛湧進正廳。
一進門,便聽到陳北那如同交代後事般的沉重囑託。
“侯爺!發生什麼事了?!”韓志遠搶前一步,虎目圓睜,“我們做什麼?”
“北莽軍,都在西山吧?”陳北看向他。
“是!按侯爺吩咐,200弟兄都隱匿在西山。”
“好。”陳北點頭,條理清晰地下令。
“你們也全部留下。韓志遠,接令。”
他將那枚古樸厚重的“北”字虎符取出,重重按在韓志遠的掌心。
“若宮內傳出我或陛下出事的訊息。”
“你,就拿著令牌,帶著所有兄弟和府內家眷,立刻撤出京城。”
“不戀戰,不回頭,全速往太平城去!若太平城也待不住,就去海島好好活著不要替我報仇!”
“侯爺!”廳內數十名親衛齊齊失聲。
“這是軍令!”陳北一聲低喝,壓下了所有聲音。
他那雙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挨個從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臉上看過去。
“拜託了,我們北滅突厥,東並梁國,平內亂不都是為了家人們!所以聽我的!這次不一樣!”
陳北話音落地,正廳裡驟然靜得落針可聞。
張番手裡的飯碗“哐當”一聲掉在桌上,米粒撒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
張思瀾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博文到底是久經朝堂風浪的人,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緩緩坐回椅上,只是那隻擱在桌上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侯爺!”韓志遠搶前一步,聲音發緊。
“您這是什麼話?您要進宮,屬下跟您去!北莽軍守家,我跟著您!”
“是啊侯爺!”劉光耀、陳飛、李川幾人齊齊上前,鐵塔般的身軀幾乎把門外的光堵了個嚴實。
“宮裡若真有變,您一個人去豈不是羊入虎口?我等願隨侯爺同去,刀山火海,寸步不離!”
陳北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請命。
他挨個看向這些自己從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兄弟,他們眼底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到極致的清醒。
“不是我不讓你們跟。”
“正是因為宮裡兇險,你們才必須留在外面。”
“我若折在宮裡,你們跟進去,不過是多添幾條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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